姜琼华体会到了一种盛大的悲哀,仿佛有一座沉重的山压了下来,这一瞬间,她好似观望到了如厚重史书般的文化隔阂,这段岁月太久,明忆姝见过的世界太繁盛,她想象不出来,因此愈发无力。
明忆姝见她目光微烁似有所触动,便接着趁势劝道:琼华,放手吧,放弃我,结束这场错误的缘起。
姜琼华的泪落了下来。
她捧住明忆姝的手心,用额头去贴对方指背,像是要把自己无措绝望的情绪传递过去一样:孤不甘心,孤不想放手。
没关系,就当是做了一场不甚美好的梦,忘了吧。明忆姝以为和她说开了,终于要到了离别时刻,语气便也难得地温和下来,你也称心如意了许多年,不必因为一时的受挫而不甘心,失去我一人并不算什么,左右没有多少人知道事情的因果,你也不会损了颜面。
你都不要孤了,孤还要颜面做什么。姜琼华泪湿了眼,眼尾泛起痛红,她好似还在挣扎着想要挽留人,忆姝,孤想说,我们不一定非要处处合适,有些不共通的意见想法也无妨的,孤可以迁就你的想法,孤可以慢慢改或者,你可不可以把孤也带去你的来处,这次换孤独身去异乡陪你,孤可以很快地适应下来
是啊,哈哈哈哈明忆姝目光空泛地看着虚无的夜空,她于呢喃中点头认可这想法,好似心情舒缓了似的笑出了声。
可随即,她纤眉一颦,溃败地哭泣,很快泣不成声。
姜琼华被她这既哭又笑的反应给吓了一跳,以为是自己刺激到了对方,连忙匆匆来安抚对方情绪。
忆姝你怎么了,是孤多嘴了,孤不说了,你别哭。
姜琼华,你知道你是什么吗?明忆姝情绪有些失控地扯住她衣袖,悲伤道,你以为你是什么啊?你甚至都不能算作真实的存在,只是一方画中人,我入了画与你纠缠多年不会有任何结果,你留不住我,我终究要离开你,亲眼看着你消散。他日走后,这画就要消失了,这些年的恩怨情仇都是一场笑话,是我动了真情,而你又是这般有血有肉的造物,叫我怎么能不喜欢,怎么能不心寒?
什么?这显然超出了姜琼华的认知,她茫然地任由明忆姝拉着自己,询问道,什么叫孤是画中人?你想说的是孤是假的吗?
明忆姝不理人了,只是一昧地笑着落泪。
她终于理解了为何现实中的好些人会真情实感地喜欢那些纸片人,喜欢那些只存在于书中的人物,这种举动在世人眼中是那样不可理喻,可无人知道,接触过了解过书中人之后,是如此地难以出戏。
明忆姝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