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乐娆哪儿能算是天资聪颖呢,宗门的弟子裏面,只有溪君配得上这四个字,可惜……”垂垂老矣的老掌门提到伤心事,一向不为俗事感伤的他竟也忍不住垂泪,“可怜的孩子已经失踪三年了,一直杳无音信,也不知道是否还安好。”
金乐娆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
师姐,你怎么死了还要给我心裏添堵。
她想。
“乐娆啊,你的师姐之前在的时候,最疼你了。”悲伤中的师祖岳世臺说着说着,突然话题一转,停下脚步回头对金乐娆道,“你这三年修为提升很快,你师姐要是知道了,一定会感到欣慰的。”
此情此景,金乐娆倒是也想装出几滴眼泪,但她实在高兴到哭不出来,只能掩袖低眉假装伤悲:“是啊师祖,师姐她心慈好善,一直都很关心我们几个。”
掌门师祖岳世臺听了这话,没说什么,只是背过了手。
金乐娆本以为此事告一段落了,可谁想到,片刻后,师祖紧接着又对她来了一句:“不是你们几个,是你,你师姐对你可是独一份的好。”
一瞬间,金乐娆变得无话可说,良心隐隐约约疼了一下。
但好在她良心不多,这话左耳进右耳出,根本不会影响些什么。
她太恨师姐了,恨意大过一切,以前彼此陪伴的美好岁月,都被嫉恨蒙了一层可憎的罩子,让她不想再去回忆。
哪怕一次。
本来把那人都忘得差不多了,结果今日又听到了她,晚上要是在梦中相见,岂不是又惹晦气?
所以午间过后,金乐娆又去找誊玉师叔讨了驱梦散,免得在梦中与师姐相见。
“乐娆近日又睡不踏实了吗。”
小师叔将搭在胳膊上的拂尘搁置一边,问她。
金乐娆点头,看起来有些苦恼:“老毛病又犯了,这几天睡梦浅,容易做噩梦,师叔莫要嫌弃我烦。”
在北灵宗裏,誊玉师叔性格出了名的孤僻拧巴,可谁让她是自己师父唯一的师姐,师父又与她走得近,所以这位女师叔对她们几个小辈特别照顾。
“你过来。”誊玉师叔拿起刚放下的拂尘,把她叫了过来说,“梦魇缠身的话,师叔给你去去晦。”
金乐娆知道,誊玉师叔虽然孤僻,但是术法高强,尤其是奇门遁甲方面。
她啊,被大家称为“仙中鬼”“白拂尘”,只因常年画着诡奇煞白的妆容,身着一袭大袖紫袍,捏一柄拂尘,袖裏如有干坤似的,到底有多少本事,恐怕神鬼难测。
不过可惜了,自己不是梦魇缠身,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