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疑鬼了吗。”金乐娆若有所思地重新坐下。
不对。
方才师尊预言的那句话倏地出现在她脑海中——叶溪君要回来了。
一炷香前,金乐娆只觉得这是天方夜谭,她已经努力让自己不放在心上了,可谁料想刚回屋,这诅咒又阴魂不散地萦绕她耳畔。
像一根刺扎在了心裏,让本就心中有鬼的她更加坐立难安。
师姐生前,是常穿那种轻薄的素色雾绡,自己每次走夜路让师姐来接,远远地瞧见那人,如同看见一朵清逸白净的“云”,悬着的心就会立刻安定下来。
可笑不可笑,时隔多年,再想起师姐,她不会再感到安心,而是变得神经紧绷,疑神疑鬼。
房间裏静得出奇,金乐娆对着黑暗轻声试探:“师姐?是你吗。”
话问出来后,她都被自己逗笑了。
师姐死得不能再死了,自己早已高枕无忧,哪裏需要担心对方回来找自己算账。
金乐娆自嘲似的捏捏有些发僵的面颊,正要松一口气,突然余光又瞥见了一抹白色。
这次没有隔着镜子,那种近在咫尺的恐惧猛地放大,让她失控地叫出了声。
金乐娆仓促起身,肩头不停发着抖。
是什么?
到底是什么!
过了会儿,她近乎崩溃地召出双刀,片刻的时间裏,脑袋裏想了很多事,甚至都想与那个东西拼死一搏了。
“师姐,是你回来了吗?”金乐娆色厉内荏地开口,声音没任何底气,“别吓我,我们可以心平气和地聊聊。”
——没人回答。
做了亏心事的人总是自知理亏,尤其是她在明,敌在暗,未知的恐惧比直接杀了她都难受。
“你说话啊,没长嘴吗!”金乐娆拔高声音,给自己壮胆一样,“你总是有话不好好说,我恨死你了。”
她要主动激怒对方,让躲在背地裏的师姐现身,不管那人现在是人是鬼,她都不怕的。
自己其实根本没有很怕师姐!
正这样想着,她手中武器的器灵就察觉到了她的恐惧,发怵地嗡鸣了起来。
金乐娆:“……”
金乐娆自诩自己有一副“做了亏心事都不怕鬼上门”的冷硬心肠,就像师姐失踪的这三年,他人无数次询问真相时,她都可以僞装得毫无破绽。
她什么都不怕的。
除非……
除非师姐亲自来追究此事。
或许是因为小时候师父不怎么在乎座下徒弟,每次自己犯了错,都是由师姐来管的,哪怕长大了、强大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