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姐没有开口,只是轻描淡写地转眄落到二师姐颈间,并没有看他们几人一眼,而是满心满眼都装着二师姐。
那目光裏藏了太多东西,如隔薄雾,叫人看不清。
“二师姐……”
他们三人怯怯地想要提醒。
“走啊,怎么不走了?”金乐娆眨眨眼,努力鼓动三人陪自己去搞事儿,“都说了没什么大碍,怎么就不相信我呢。”
“不是……”岳小紫去拉她的袖子,“要不我们还是别了。”
“岳小紫!你师姐我真是白疼你这么久了,跟我走又如何呢。”金乐娆没有察觉出不对劲的气氛,还去拉起了师妹的手腕。
她扯了扯人,没扯动。
岳小紫拼命朝她使眼色,眼睛都快眨酸了:“求你了,我们别去了。”
金乐娆笑得挺乐观:“为什么啊,有便宜不占,不是傻吗。”
岳小紫抿唇,无助地看着她二师姐。
此刻的大师姐正敛袖伫立一旁,目光微凉,笑意是淡的,冠发间的步摇流苏是静的,就算一句话都没有说,还是给人一种喘不上气来的威压感。
三个小辈就像是吓破胆的鹌鹑,哆哆嗦嗦地站在原地,看着两位师姐。
大师姐和二师姐站在一起,两相对比,就知道两人和传闻中其实是有一些出入的。
二师姐虽然称不上温柔二字,偶尔还对她们几个挺不耐烦,可无论是发火还是关心,都来得真切,不会给人雾裏看花终隔一层的感受。尤其是此刻看着她们几个小辈时,说到得意处,眸中溢满了笑,清丽灵动,像是羽毛鲜亮叽叽喳喳的鸟儿,让她们几个也忍不住心情放松。
在平时,二师姐还会事事罩着不让外人欺负她们,大师姐不在的那些年,都是二师姐给她们争一些好处的。
而被世人称为温柔本身的大师姐呢——
那份温柔却好似永远停留在浅显的表象上,像是大旱后下了一场细润且短促的雨,雨过后,也只泅湿了地皮,根本不管龟裂纵横的内裏,大师姐的“关爱”是不会落到她们几个身上的,哪怕说出了关心的话语,也让人无端亲近不起来。
可能是大师姐太冷淡严苛了吧。
也可能是太过天赋异禀的大师姐有种近乎真仙的完美,完美得太过,反倒生出不似真人的感觉。
每一个眼神的垂怜,都让人自惭形秽。
小辈们其实都有点怕她的。
所以她们三人都杵在原地不动,不敢造次,只等着大师姐发话。
“你们不走,我可要一个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