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当年的她没有别的选择吧。
……所以才犯傻地做这种事情。
感情本就是瞬息万变,多正常啊。
金乐娆倚靠着天鉴石,举目望向天幕星辰,好像回到了多年前,她拉着师姐的手,靠在同一处天鉴石上,于酒酽花浓的好时候,拿紫云刀一笔一划刻下她们的和美情意。
金乐娆麻木地拿出了自己当年的紫云双刀,她咬掉刀鞘,一手撑着地面,转肩回身。
两瞬干坤好似在此刻重迭——
当年的她小心翼翼地拿起刀,边想边写,以为师姐看不出自己的小心思,所以耍赖让对方覆着自己的手:“盘石题柔情……师姐,盘字忘记怎么写了,你教我。”
今夕,她举起手心,用紫云刀划破掌心,鲜血淋漓。
那时候师姐劝她慎重:“天鉴石不可轻易刻字,一旦写下,如要擦去,得用鲜血涂面盖字,很疼的……”
她回答她:“我要和师姐好一辈子,啊不,是生生世世,才不擦呢。”
此刻,金乐娆硬生生划破手心,疼得不停抽气。
“——盘石题柔情,指尖诉蜜意。”当年的她沉醉地窝在师姐温暖的怀抱裏,倚玉偎香,语气轻松又自在,“下半句写什么,师姐快帮我想想。”
“全部都要自己想哦。”师姐亦是温柔得不像话,月光洒在她轻逸芳香的雾绡上,盈盈自生光。
那一笔一划都那样重,把心意永远留在密林深处,是当年的她在为难以后的自己,信心满满地逼将来的人无处遁逃。
“盘石题柔情,指尖诉蜜意
愿我与师姐……
情意迢迢,直到万万年。”
当初这些鼓足勇气才敢开口说出话,如今再看,再也回味不起往日甜蜜,只剩下疲乏的痛楚。
金乐娆轻轻抚过那深重的刻痕,闭上眼,掌心用力,血流瞬间如注,暗沉发灰的盘石染了艳,把那些字字诛心的诺言逐渐抹去。
到底还是有始无终了。
哪儿来的万万年。
金乐娆不知自己流了多少血,她匆匆掩去字迹,烦躁地把紫云刀往旁边一丢,抱在膝头蜷缩起来,掌心不知是疼还是如何,一直颤颤发抖。
这感觉,就像她第一次偷偷在深夜点灯描摹师姐的名字,写了无数纸页,铺了满桌案还不够,地上也铺满了。
写完以后,舍不得烧掉,沉迷地低头看到天明。
却又不得不烧掉。
那天,她的手抖得和现在一样厉害,但是一颗心却兴奋到怦怦直跳。
那时候她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