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下面具,袒露秘密,她是天道之外的疏漏者,不是被天道完全遗忘,也不是侥幸可以幸存下来的人,而是一经发现就被抹杀的纰漏。就更不能用短短须臾霸占季星禾全部的爱,她不能得到爱人给的名分,如若她早死,季星禾怎么办?她不能这样自私,让季星禾再喜欢他人时,被外界指点议论。
这样一想……自己确实不配提爱。
祈鸢白要走了。
明明可以用很多种方式进去经顶峰找人,她却没有再见季星禾一面。
“星禾,不必原谅我的不告而别。”
“就当没有认识过我吧。”
“我害你离经叛道,犯下错误,理应早走的。”
“对不起,又要让你伤心难过了。”
……
高而怪的发髻吸引来路过弟子的目光,与仙宗主流的含蓄发饰不同,大家自然多看了她两眼。她无声泪流,凤眸含威而有情,明明那样英飒一张脸却掩不住骨子裏的苍白灰败,云鬓堆鸦却姿容失色,像是一座新葬的坟冢,鲜明的色彩尚未退去,整个人却没了一丝活气。
祈鸢白可悲又可笑地摇摇头,拢好自己破败的衣袍,缓缓离开……
天亮便是她参加试炼的日子,自己不能再去看她了……
她离开仙峰,身形瞬间化为三千黑鸦,朝着未知的地方散去。
“她去哪儿了,这样的化形术看不出叫人去向。”金乐娆跟着跟着没了方向,她迷茫地停在经顶峰门口,嘆了口气,“唉,她好可怜。”
“我们就在这裏等着幻境改变。”叶溪君道。
金乐娆正要说声好。
一回头,天色顿改。
经顶峰门口落日熔金——试炼结束的季星禾把早些年的师姐亲自送了出来。
“你今天在等谁,为何总是魂不守舍。”
“哦,没什么,今天的试炼有劳你帮忙了……是乐娆她还想吃经顶峰独有的糕点吗,抱歉啊,今日实在没空去做了,改天我派人给你们送去玉筱臺吧。”
“多谢,胭脂桃红酥要最甜的,白玉霜方糕也是。”
那是她记忆裏的师姐,又轻又软的白衣雾绡,永远温柔永远耐心,从来不会骗她……
“师姐——”金乐娆情之所至,像是见到了梦裏的白月光,不管不顾地朝着那人奔赴而去。
也许是因为师姐本人也在幻境裏,她居然真的抱住了那抹忘不掉的月光。
“我真的好想你啊。”
眼前人,是金乐娆年少时候虔诚爱过的人,怎么能不热切地拥抱呢。她深深埋进对方怀裏,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