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无所谓,若你死了,谁帮你报丧?”
祈鸢白一垂眼睫:“若我身死,便魂归天地,心无牵挂……无需报丧人。”
守关人目光凌厉地瞥向她不远处的身后:“不行,若你不小心在蚀骨城之后的路上死去,无人烧毁你尸骨,酿成霍乱又如何?更何况,你心不诚,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我……你看你身后。”
“什么?”祈鸢白没有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她扭头,看着空无一人的后面,不知道他指得到底是什么。
“你心有牵挂,亦有牵挂你的人,对方心心念念地跟到这裏,我们地方小,可惹不起你身后的那尊大佛。”守关人最后一眼彻底明确了跟随她的势力,恼火地推搡她,“滚滚滚,别在这裏挡路了。”
“若阁下不懂以礼相待,那请恕在下难以从命。”祈鸢白本来也不算爱为难人的性子,可她挨了两次权杖痛击已经很疼了,又被这样不客气地推搡,当即也起了情绪,要和他把是非与道理好好说道一下。
守关人见她不服从,也拉下脸来,法令纹如同树皮一般深刻,整张脸异化成青铜颜色,手中的木权杖陡然加长一尺,杀气腾腾地敲向她颅骨:“我们才是这裏的主人,你个外来客,有何颜面反驳我的话!”
正在一旁看热闹的金乐娆看到自家人被欺负,当即也振作精神,想着去帮忙打架,她拿出双刀,准备飘过去为祈鸢白挡下这致命一击。
叶溪君静静地提醒她:“师妹,切莫投入真情实感,幻境裏的事情是早就发生过的,改变不了。”
“我咽不下这口气!”金乐娆杀意凛然,执刀就上,“她是我们北灵宗的弟子,怎么能任由外人欺负呢。就算祈鸢白死在这道关口,我也要为幻境裏的她报仇雪恨!”
然而就是被师姐一打岔的功夫,她便晚了一步,眼睁睁看着那守关人把木权杖朝着祈鸢白脑袋狠狠敲下——
“不要——”金乐娆知道自己赶不过去了,她不敢看祈鸢白脑浆迸裂的血腥场景,只能悲号一声,不忍直视地扭头。
“轰”一声巨响,紧接着又是“嘎巴”一声脆响,场面陡然安静一瞬。
这动静未免有些太大了,大到不像是敲碎一个人脑壳的声响,金乐娆小心翼翼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刚巧只看到祈鸢白施施然一行礼,把混沌珠收回袖袍裏,只留下目瞪口呆的守关人在吐血。
守关人暴怒大喝一声:“我的权杖!”
嘿,你猜怎么着,碎两截了!
金乐娆拍手大笑:“我还以为这东西有多厉害呢,威风凛凛地变了花样,结果到最后连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