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温柔散漫的人就是有对应的好处。
但……就算这样,自己也不会原谅师尊的。
金乐娆闷闷不乐地抿唇,每次想到师尊对自己那些充满厌恶的评价,心裏就忍不住阴雨绵绵。
她也想做个好徒弟,受到师尊的夸赞表扬,在无数次过往裏,如果对方乐意摸摸她的头,她就可以试着原谅一下那人。
可是师尊她没有,她从来没有认可过自己。
因为那窥见的“真实”,师尊就否定了自己的一切。
金乐娆很窝火,也很无力,因为随着她慢慢长大,她发现师尊说的话都开始应验了。
她是私德有缺,对师姐爱之切也恨之深,曾经需要师姐时忍不住爱慕师姐,甚至去勾引师姐,拉着内敛温柔的人做了很多离经叛道的事情……再后来,她羽翼渐丰,不需要师姐了,师姐甚至成为了她的拖累,她便又嫉妒师姐,想着去谋害师姐。
爱之切,欲与其圆满,日夜纠缠不分离。恨之极,恨极销磨不得……恨之欲其死。
师尊说的没错,金乐娆自己都有点讨厌自己这样了,她索性也想破罐子破摔就这样凑合着度日,可是年少时那点儿良心又在心裏作怪,拦着她,让她冷不丁地犹豫一下,心疼一下自己的师姐。
蚀骨城下,她根本没忍住,恨师姐是真的,想要师姐去死也是真的,可她和师姐曾经的情意是真的,有些舍不得也是真的。
她好痛苦。
“师姐……”
在叶溪君眼裏,自己师妹只是一晃神的功夫就突然拧眉落泪,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伤心事。
“乐娆?”叶溪君有些诧异,但很快沉静了下来,她安慰道,“要是怕赌输了,师姐可以在这时候和你换一换选择。”
金乐娆当然不会承认自己是在想着往事伤怀,于是从善如流地顺着师姐给自己递过来的臺阶就下了:“好,师姐怎么知道我在担心这个,看样子祈鸢白要被小师叔抓回去了,我是在为她揪心。”
叶溪君颔首:“那师妹赌她被抓回去,师姐反之。”
可就当她话音刚落,混沌不清的祈鸢白竟然猛地拿那“移情”刀扎向自己心口——
“混账!你在做什么?”水镜裏的誊玉终于急了,她假面妆容裂开一道口子,紧急停下所有的惩处逼迫,“你要当着为师的面自刎谢罪吗?我不需要。”
“放过我吧……”祈鸢白摔落在地,终于清醒,“我不想回去了。”
铁石心肠的“仙中鬼”誊玉终究心软了一次,她沉默,良久后消失在水镜裏。
“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