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我有个想法……”金乐娆后背一凉,心底那个猜测终于还是按捺不住冒了出来,她难以置信地一抿唇,低声道,“我们小师叔的弟子接二连三地离世,其实并不是因为我们誊玉小师叔不会养弟子,而是那些亲传弟子从一开始就是死了的人,寿元已尽,是我们小师叔用了一些特别手段把她们强行留在人世多活了几年。”
“是。”叶溪君答得肯定,没有太多犹豫,她说,“我们小师叔本领玄妙,的确能强行留住那些已死的人。”
有些事情不能多想,越想后背越发凉,金乐娆打了个哆嗦,怕得抱紧了自己胳膊。
她搓了搓自己小臂,难过道:“原来是我们错怪了小师叔。”
金乐娆很懊悔,但现在,最懊悔难过的人还轮不到她。
那边的祈鸢白面具摔落在地,脸色白得吓人,她目光瞬间变得茫然空洞,在出神的片刻功夫裏,或许是想到了从小见不到光的那段岁月,师尊把自己关在小小的屋子裏,不解真相的她不懂师父为何强行逼着自己覆戴面具、修炼那些邪门歪道。
在与师尊大吵一架前,她也曾以为自己真正看清了。
“师尊从未教过我如何修真养性,从小到大,我没有去过启明堂学课半日……
师尊只将我关起来暗无天日的修炼……
师尊是要让我这样过一辈子吗……
我不要过这样的生活……”
不,她根本没有看清。
原来从一开始,她就是死去的人,是师尊救她存世多活几年,而她还要反过头怪师尊的独断专行,恨对方不愿放手给她自由身。
师尊说过很多话,她从来没有读懂过。
“摘下这面具,你将不再是你。没有为师的办法为你续命,你怎么活……”
她曾怪师尊说自己命如草芥,觉得不被重视,如今回头再看,才知师尊句句是真。
她何止命如草芥,从最初的最初,她就没有足够的幸运活下来。
她连恨自己命苦的资格都没有,因为她没有性命二字可言。
“师尊,哈哈……”祈鸢白倏地笑了起来,失落古迹狂风大作,她捂着肚子哭着笑着,弯了腰,“你总让我惜命,说什么抛去那些假心假意的‘大爱’和难以割舍的‘小情’才能平安顺遂地活到最后,我从来都不懂你,是我错怪了你……”
“鸢白,别哭。”季星禾心也要跟着一起碎了,她眼眶发红地抱住痛苦不堪的祈鸢白,一遍遍地拍拍对方后背安抚心上人,“誊玉仙圣不怪你的,不要自责,不哭,不哭……”
“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