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中鲲,收!”穆惜站到师兄身边,也抬袖收掌,他宽软的袖袍倏地像是麻袋一样放大,把经顶峰的几个人收了进去,因为他的袖袍如同深不见底的深渊,所以任何事物进入前都会缩小成小件物品,而就在经顶峰那几人只剩一个脑袋的时候,穆惜猛地扎紧袖口,给他们只剩一个脑袋在外面,拿起药瓶猛灌。
他们这边折腾得热闹,那边失控的季星禾也没闲着,她剑身还扎在祈鸢白心口,一直用力向下穿膛而过,临了,她手心不轻不重地拂过剑刃,血流倾注的瞬间,一股幽蓝色的火倏地在剑身燃了起来,又顺着她流淌的血液烧到祈鸢白那边。
她的血会燃起灭不了的大火,祈鸢白碰到了那火,瞬间整个人都着了火,幽蓝色的火焰嚣张地燃烧,诡异又凄凉。
看着此情此景,金乐娆顿了须臾,没能拦住师姐的攻击,被师姐咬到了手腕。
她失望地回眸看着师姐:“直到最后,你也还是没有心疼我。”
无所谓了,其实,总之大家都走不出去了。
金乐娆苦涩地扯了扯嘴角,想笑,笑不出来,干脆任由师姐咬着自己手腕吸血。
在她对面,祈鸢白的身躯顷刻间燃烧殆尽,魂灵轻飘飘地出来,又猛地依附到了季星禾身上——像是那些死魂灵一样,让活人来背负她的一切。
这一幕,完全重现了季星禾说过的话——是我把祈鸢白的凡身烧了,让她与我同住一身。
金乐娆只当是誊玉小师叔厉害,可以给祈鸢白重新复生的机会,直到看到了这一幕,另外一个念头才慢悠悠地冒了出来——或许是季星禾烧毁祈鸢白的方式独特,所以灵奠节进入裏世界后,祈鸢白才能完完整整地再现。
失落古迹,生不是生,死不是死,那么何为生又何为死呢?
金乐娆手腕很疼很麻,就算师姐有个面具挡着,但还是吸食到了自己的血,还能让血液流失得那么快,使她眼前一阵阵发晕,疲惫又难过。
不如就这样吧。
金乐娆没有发动天赋逼自己的伤口恢复,而她手腕流血的速度也已经跟不上叶溪君的索取了,于是她便眼睁睁看着师姐松开自己手腕,视线又落到了自己的脖颈间……
“好。”金乐娆摆出引颈受戮的姿态,甚至还拉低了些自己的衣襟,“算我还你的命。”
没有神智的叶溪君恍恍惚惚地又走近些,呵气低头——
“啪!”
一声轻响,金乐娆与叶溪君同时退开。
“什么?”金乐娆看向始作俑者,不是别人,正是被自己嫌弃无数遍的断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