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恨我,对不对。
师姐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模样,迎上自己目光时,那人浅浅一笑,语气柔和地问自己是不是有点不舒服。
“师姐愿意关心我,我就没那么难受了。”金乐娆松开手,抿唇站直了,她不敢继续看师姐眼睛,而是目光放空地看向前面的地面,她试探着询问师姐的意思,“师姐,你觉得牢戏仙尊的事情有蹊跷吗,身为师弟的牢石该不该被追责。”
前方直行的誊玉放缓脚步,在等待叶溪君答案的同时渐渐停下。
叶溪君表情回归平淡,她语气淡然道:“无论是否有蹊跷,事情已过百年,若死去的人没意见,我们又有什么资格替别人做决定呢。”
金乐娆刚开始没听出师姐话裏的漏洞,只以为师姐是比较宽容,紧接着她一细想回味……好一个“死了的人都没意见”,师姐很少这样昧着良心评价一件事吧。
誊玉半侧过脸:“若死去的人都没意见……叶溪君,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从金乐娆的角度,只能看到小师叔鲜红的假面嘴角,身为罪魁祸首的她害怕地躲到师姐身后,仿佛是在让自己辜负过的人来帮自己开罪。
师尊预知得不错……
自己确实私德有缺,劣性难驯。
金乐娆不止一次意识到了自己的卑鄙,可她已经不是当年总是喜欢自我反省自厌自弃的小女孩了,这一世,脾性已经由师姐亲手帮着定性,她改不了,也不想改了。
“两个人的事情,如果他们双方都没有试着改变,也没有请外人来说理,那我们不可插手,愿打愿挨的人都有自己的缘由,冤、缘、怨、愿……都是无数种情感缠绕下的结果。”叶溪君倏地笑了,但点到为止,再出声时,那抹笑意已经散了,“我相信牢戏仙尊复生一次,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金乐娆听愣了。
师姐的话未免也太犀利了,尤其是“没有请外人来说理”“不可插手”几个字,暗喻意味这么浓,真不怕小师叔生气啊!
“你啊你——”誊玉无话可说,气得回眸就走,“你们一个个的,怎么都这样。”
什么叫“你们一个个的”,金乐娆怯怯地从师姐身后探出脑袋,敏锐地从誊玉小师叔口中字句裏,挖掘出了令人瞎想的部分。
算了,不想了。
金乐娆重新没事儿人一样站直了身子,讨好似的给师姐揉揉肩膀:“师姐,走了这么久,你累不累,要不让我给你按按肩头?”
她可算看清了,自己要想好好活,最主要的还是抱紧师姐这根大腿。
只要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