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乐娆。”叶溪君语气缓和平淡、一字一顿、连名带姓地唤她,“你再说一遍后半句话吧。”
金乐娆马上和师弟师妹们排排站,也低头不敢吭声了。
“不早了,你们几个先早些去启明堂吧。”叶溪君一敛眼睫,紧接着又抬眼看向师弟师妹们,第二句却是在问金乐娆,“师妹你这几日应该在启明堂无课,既然不用去那边,就留在玉筱臺别出去了。”
“哦……”金乐娆先是闷闷不乐地应了一声,随后又问她,“留在玉筱臺做什么,师姐你陪我吗。”
叶溪君没有回应她的话,而是对师弟师妹们说了一句“是不是快迟到了”就潦草一施法把眼前的三人送到了启明堂门口。
整个玉筱臺只剩下了她们二人,此地瞬间安静下来,花鸟虫鱼的声音都不见了,甚至风也静止,吹拂了一半的花草树木都悠悠回归肃静。
金乐娆猛地一咽口水,在一片寂静中突然变得很紧张。
“师妹今日是怎么了。”叶溪君早已松手放开了扶着的门,也变得认真下来,她情绪淡淡的,薄又冷清的眼皮微微低垂,刚好半遮住瞳眸,但一点儿都不显得懒倦,反而有种上位者不怒自威的厌倦感。
金乐娆心想得亏是自己认识师姐多年知道真实情况,要是师姐这副模样被外人瞧见,说不定还以为对方执掌仙尊位置多年,早已经修成了无悲无喜的真仙相。
“我怎么……难道很反常吗……好吧是有点……那又怎么了?”金乐娆口不择言地胡乱说了半天,又去扯师姐的手腕,她想含混地把眼前的事情掀过去,继续先前被打断的那件事。
可是这一次她却没有抓着师姐的手或是衣袖,师姐腕间一绕躲开了,紧接着她手腕一紧,反倒被师姐擒住了手腕。
“师妹还是得乖一点,说实话。”叶溪君伫立原地,一袭紫缎深衣端得是仪静体闲、林下风韵,可是脸上的表情却不似体貌娴雅的女儿家。
金乐娆有些意外地盯着她看。
叶溪君给自己的感觉越来越不像当年温良和善的师姐了,在仙尊位置短短几日,师姐就被同化成了威严又讨人厌的三尊模样,那些独属于年轻女儿家的温软和善都被威仪压过,自己面对师姐时第一个念头不是把对方视作自己的师姐,而是一个身兼“师姐”名号的古板仙尊。
金乐娆不适地扭扭手腕,想抽回手,但没成功,她别开视线,不去看那人:“师姐你好凶,这么严厉做什么,我又没有犯很大的错。”
叶溪君依旧握着金乐娆的手腕,悄然松了些力道,她一边缓解师妹的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