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始终心照不宣,哪怕隐约提到“恨”或“原谅”的字眼,也没有指向此事。
“我还以为……”金乐娆心裏很快变得五味杂陈。
自己以为的“心照不宣”原来是自作多情,师姐若是根本不记得此事, 她们二人也就没有想象中那么恨,没了生死隔阂, 师姐也不是不能原谅自己……那自己一直以来的胆战心惊算什么?忍气吞声这么久,每一天都在倒数自己的好日子, 活得谨小慎微,甚至还猜过师姐是不是为了日后慢明算账,才短暂地放过自己……
错了,一切都弄错了。
她没等来师姐漫长细碎的折磨报复,也没等来自己应有的惩处,反而得知了师姐根本不记得死因的消息。
真是天意弄人……
金乐娆突然疯疯癫癫地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流血,她没有动用自己的天赋,也懒得去用了,身上的血流了太多,染红了身下榻,她就用手指沾着自己流出来的血,不轻不重地把手心往师姐脸颊上一挨,不甘又怨恨地给师姐留下一个血手印。
她颤巍巍地拿出小师叔给自己的那瓶药,艰难地要往嘴巴裏塞。
“这是什么?”叶溪君先她一步检查了那瓶药,不敢轻易给师妹吃下,“这不是师妹说的毒药吗。”
“不是毒,骗你的,是补药。”金乐娆想,自己怎么能告诉师姐真相呢,她就这样笑着骗了师姐最后一次,义无反顾地将那药吞咽下去,“是疗伤用的。”
叶溪君检查过没有问题,这才看着师妹服下,她说了一声好,紧接着开始施法给师妹止血愈合伤口。
血液开始干涸,金乐娆闭上眼静静地等待自己死期到来。
可是师姐温暖的灵气那么充沛,刚进入经络就让每一寸伤口都快速愈合,金乐娆还没等到小师叔给自己的毒药发作,就先一步被师姐的法术给治好了。
她隐约觉得不对。
师姐什么时候比小师叔都要强了?
不应该吧,小师叔这么厉害的毒药,难道还能被师姐给化解掉?
金乐娆不信邪地把那一瓶药猛地全吃了,吃完继续闭上眼睛等死。
叶溪君施法帮她把周身血迹抹去,随后摸了摸她脑袋,起身道:“师姐帮你去找身换洗衣物。”
金乐娆隐约从师姐口中听出了点儿欣慰的意思,可能师姐觉得自己主动吃药,是懂事的表现?
“唔……别走!”金乐娆刚开口说话,被那些药丸噎了一下,不得不一边嚼嚼嚼一边说话,“我要师姐陪着。”
她就要死去,还是如此贪恋叶溪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