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一切好似变得缓慢而绝望,宿知薇伸长胳膊想要用长鞭去够金乐娆,可是到底还是慢了一步。
金乐娆,就在她眼前呕出了鲜血,心口被击穿,缓缓倒了下去。
宿知薇惊得魄荡魂飞,连跪带爬地扑过去接她:“金乐娆,别死——”
可是最后,宿知薇只接住了一个筋骨断裂的尸身,她难以置信地低下头,抖着手大声地哭:“你怎么真的死了,怎么会这样啊……金乐娆……我对不住你……”
“你是合欢宗少主,不要耽于这些小情小爱,这边耽搁太久恐怕惹人怀疑,该快些处理她尸身,免得引来怀疑。”宿危杀得干脆,把人弄死后又矜贵地收回手,敷衍地安慰宿知薇,“好了,别哭了,把她传影石踩碎,刚刚她来不及反应,应该没有把证据流出去。”
宿知薇眼睛又看不太清了,她从金乐娆怀裏摸到那块留影石,握紧了,缓缓面向宿危。
宿危不疑有他,伸手——
“不,不给你。”宿知薇把传影石往自己怀裏一收,“我要向全天下昭告你的罪行,看看你有多无耻。”
宿危气笑了:“别犯糊涂,宿知薇,我是你的老师,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老师被问罪,你以为你还能安心继续做这个少主吗?”
“是吗?那你试一试,看看我会受到多少连累。”宿知薇擦干眼泪,倔强地望向她,“宗主痴迷故人情爱,唯一可以威胁我地位的江司丞也被驱逐了,若你败落,无论如何我都会继续做这个少主,而你呢,你苦苦追求一生的权势都付之东流,甘心吗?”
宿危面无表情地给了她一巴掌:“拿出来,别逼老师打你。”
“你不是已经打了吗。”宿知薇捂着脸,眼裏闪烁着破碎的光,“你只知道关心你的权势地位,要知道,在绝对强者面前,你根本占不住你已有的权势地位……金乐娆她师姐还在幽兰别苑站着,只要那人一句话,就能灭掉我们宗门,你还想做你的宗师吗?去做梦去吧!”
“所以,传影石千万不能洩露。”宿危俯身,伸手抚上她脸庞,“把传影石给老师,老师妥善处理它和这具尸体,她们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无法无凭无据地灭掉我们合欢宗。”
“那你会原谅我吗?”宿知薇慢吞吞地问她,像是在犹豫。
“当然。”宿危诱哄道,“只要你把传影石给老师,不喜欢的水牢,老师再也不带你去了。”
“好,那我相信你。”宿知薇将传影石递了出去。
宿危轻松拿到,她低垂眼眸检查了一遍,突兀地笑了一下,再抬眼,手心使力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