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撑着身子站起来走了几步。
难道说自己被关在这裏,哪怕关到死也算死有余辜?
不能吧?恶人竟是我自己?
金乐娆越想越气闷,自己真的有这么坏吗。
她不愿相信,于是又去拆了几卷。
那几卷倒是还好一些,是为已逝的玉阳公主歌功颂德。
说什么公主性情良善,大爱百姓……
金乐娆不耐烦地又翻看了几卷,其中一卷甚至是自己的字迹。
只可惜很多字已经看不清了,能看清的几字写着——他日逢君,复以闻。
难道当年有什么秘密是需要萍水相逢的陈玉阳帮忙记下的吗?那时候的自己居然拜托对方记住那件很重要的事情,等自己再来此地,详尽地告知自己。
金乐娆:“……”
现在好了,看样子两个人谁也不记得。
虽然当年的自己很有先见之明,劳烦别人帮忙记住,但谁料想世事无常,聪明了一回,却没完全聪明,最后还是根本想不起来。
都怪……
等等,怪谁?
这个话怎么这么顺畅就说出口了。
金乐娆愣住,试着开口:“都怪……师姐?”
话刚出口,这一怪,马上怪对了人,她顿时觉得心中无比舒惬,所谓的嗔怪都对上了。
对,就怪那个人,那人是自己的师姐。
金乐娆努力回想,朦胧的记忆像是大雾散开,即将要显露出来。
“驸马……”
金乐娆正努力回想着,突然被一阵呼唤打断,她心烦地侧耳倾听,是门外又传来了陈玉阳的呼唤。
好烦呢。
虽然自己和对方当年有过约定,也劳烦对方帮了自己,但这不是她阴魂不散的理由,明明什么都忘了,为什么还一直缠着自己呢。
金乐娆不太开心地开门,看着门口的陈玉阳没什么好气:“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要说快点说完,我们也能好聚好散。”
“什么话。”陈玉阳看起来一无所知,她茫然地望着面前人,浅浅地笑了笑,“驸马想听什么?”
“不是我想听什么,是你要对我说什么。”金乐娆着急寻求答案,因此握着对方肩头盘问,“你仔细回想一下,在你死前……”
“死前?”陈玉阳一愣,“什么,本宫已经死了吗。”
金乐娆:“……”
好你个陈玉阳,之前在合欢宗的时候不就早知道了吗,现在怎么还装起了无辜。
“不,本宫已经死了……”听到自己死讯的陈玉阳突然悲恸地捂住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