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惊一乍后,陈庭妲尚未松懈的那口气终于还是吊了起来,他一连退后好几步,面色狰狞地看着眼前的陈玉阳:“那你想如何报复朕?朕可是天子,是受命于天的御迟国人皇,你现在不是什么一呼百应的玉阳长公主了,而是一个人人都要躲着走的厉鬼,你有什么能耐……”
“她确实拿你没什么办法,但……”叶溪君话说一半,抬手一唤,那边的陈玉阳突然猛地弯腰呛咳一下,融了一半的妖物倏地从她后背脱离,可怖的人皮就这样飘荡在空中。
所有凡人都狠狠吓了一跳,谨慎又惊恐地看着这妖物。
“她们虽然没有完全融合,但是属于陈玉阳的功德道行全都交易给了这幅人皮妖物,日后,这妖物不再畏惧皇城,进出都不会受到阻碍。”叶溪君如此说着,随后施法把那人皮一推,驱赶到了看不见的地方,“本尊与它达成契约,只要它不肆意伤及无辜者性命,便可许它自由。”
“不伤人啊……”听到仙尊这样说了,陈庭妲这才呼出一口气。
“又不认真听吧,我师姐说的是——不伤无辜者性命。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陛下你一点儿都不无辜吧!”金乐娆抱着隔壁,抬了抬下巴,“再说了,你猜我师姐把人皮赶走是为什么,是因为我们要带陈玉阳飞升离开,人皮没了宿主,你觉得它率先会去找谁呢~”
“朕是天子,它不可以伤朕。”陈庭妲压低眉眼,笃定这一点,仿佛自己一定可以抱紧这一块免死金牌似的。
“它不伤你更好,每夜入你梦境让你无法安眠,白天整日只裹在你身上,你俯身看湖或是揽镜自照时都会不经意间和它打个照面,它日复一日地夺你气运,让你天天倒霉,喝水都塞牙哦。”金乐娆继续吓唬人,“陈庭妲,你最好一如既往地胆子大,不要哪日被噩梦吓到,更不要在和它对视时惊了魂魄,人要是常年受惊吓,生魂就不牢固了呢!”
她吓唬人很有手段,虽然没有直接去伤陈庭妲,但三言两语就让对方面露绝望。
陈庭妲身形晃了几下,后退几步,失意地闭上眼:“朕是人皇,你们怎可如此对朕。”
金乐娆看向他,步步紧逼:“你是人皇,这么多年来,你日日如此提及,是真的笃信自己是人皇,还是……忘不了当年大司命预言下的四皇女夺位一事。”
“朕已经把所有可以和朕夺位的人都杀了,无论那第四个是皇女还是皇子都不重要了,朕早已在位多年,预言不会实现的。”陈庭妲大笑一声,自大地展开手臂,露出黄袍上的九爪金龙,“这御迟国的天下就是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