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她垂眸敛去悲戚,笑着咽下苦涩,“如果师妹不曾变心,我们怕是早在三年前便结为道侣了。”
听到师姐点明三年前这个时间,金乐娆忍不住哆嗦一下,她后背有些发凉,手指紧张地绞紧衣裙。
可能是因为做了亏心事的缘故,她不免多想——师姐为什么单单提到了三年前?
师姐不是说她不记得三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吗?怎么现在还要故意提到这个时间段?
难道师姐是在骗自己?
不应该吧,如果师姐明明知道自己害死了她,怎么可能故作镇定地和自己心平气和地相处这么久却能忍着不提起当年的杀身之仇?
若易地而处,金乐娆觉得自己根本忍不住去假装不知道。
要是说师姐故作忘记想要报复自己的话,早有很多机会去报仇了,不可能忍到今天。
难道是自己多虑了?
金乐娆怕得厉害,她现在又心虚又贪恋,不想让师姐发现真相惩罚自己,更舍不得现在和自己关系缓和的师姐。
——明明,两人已经在讨论道侣契约的事情了,当然不能功亏一篑,一定要得到一个结果的。
所以这一次,金乐娆不敢继续追问一句“为什么是三年前”了,她佯装没听到,扭过头,假笑着对宿知薇等人开玩笑道:“你们走得好慢啊,我们都等很久了。”
帝盈笑颜灿烂:“是乐娆走得急,把我们丢下了。”
“我才没有……”金乐娆眼神躲闪。
几人一起结伴在田垄间前行,晨曦微微亮了,大家欢声笑语地走着走着,突然看到一位扛着锄头的老农在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
“这裏位置偏僻,常年冻土不化,除非特殊的几种作物,别的农作物根本活不了,也因为靠近边陲地界,来往的人变动很大,许多田地都成了无主的荒地……”帝盈看了一眼那老农,给众人解释道。
大家认真听着,正要与老农擦肩而过,突然却被叫住了。
“你们是来找真话尊者的吗?他已经被附近的村民一袭薄席埋进土裏了。”那村民嘆息着,背过手说着“晚了晚了”,浑浊的目光闪着慈悲的光。
“他埋在何处。”众人又问。
“跟我来吧。”老农背着手颤颤巍巍地走,走了没多远,对着一个无碑的小土包一抬下巴,“这就是了。”
大家愕然愣住——石崇身为皇庙灵龟,死后甚至没有一个石碑,皇帝没有去管,百姓们自发把他埋葬,但务农的黎民百姓手头也并不宽裕,买不起石碑,只能潦草地为他收场。
“怎会如此,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