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几乎难如登天。”
她一指那边方向,发愁道:“要知道,掉入裏世界的要么受了一些伤,要么是体力不支昏睡过一次的人,更何况那边还有几位连路都走不了的,甚至还有一位弟子连脑袋都没了,要是八个诡物一起放进来,我们几个倒是不觉得太麻烦,但他们呢?”
“都是一群弟子辈的人,本就是下山游历的,经受一些苦难也是好的,毕竟在裏世界就算伤得再重也不会真的有什么大影响,你担心他们做什么呢。”宿危摇摇头,完全理解不了她的仁慈,“要知道你师姐在外面也很难,她能看清一半的路,指的不只是‘看’,如果八个诡物不是同时在场的话,她踏出去的每一步,都有一半概率是虚空,万一一脚踩空了……”
金乐娆怔住了。
她开始犹豫。
宿危说,一半是路,另一半不是看不清……而是虚空,踩空就是真的危险。
季星禾点头:“在裏世界受伤不要紧,但在外面要是真的踏入虚空了,就是真的会受伤。”
眼看几位前辈有了要放弃众弟子的意思,几个弟子马上吓破了胆,大家不再像之前那样沉默听话,而是扑上来苦苦哀求:
“仙师求求你,不要放弃我们……”
“那八个诡物一起来,怎么可能侥幸活下去啊?”
“到时候无论怎么选都会选错,都要被残忍折磨,这太让人绝望了。”
怎么办。
最后的最后,所有人都看向金乐娆,当她开口。
“可能得辛苦大家劳累一些了。”金乐娆在万目睽睽中肩头一沉,像是被很重的担子压住了双肩,她努力抻颈挺直背,沉痛地舒出一口气,开始像曾经的师姐那样说起了冠冕堂皇的好听话,“大家随我外出游历,偶遇艰险绝境,受了不少苦,但无论我们裏世界的人会不会真的受伤,都要不计任何代价地保全外面的人,只要她们在,我们生还的希望就还在。”
“这不公平。”有弟子哭着问,“仙师,你们是在骗我们吗?说什么外面的伤是真的伤,裏世界的伤是假的,可我们分明也会疼,也会流血……”
金乐娆心裏也在一阵阵地疼,她目光扫过面前的大家,季归辞低着头捏着一枚符箓准备留遗言,岳小紫一双杏眼带着胆怯的泪盯着她,也在无声地发抖……现场的弟子们都是初出仙宗的各峰亲传弟子,有不错的天赋,但资质尚浅,在这种险境下没什么太大的自保能力,哪裏遇到过这么凶险的情况,大家的害怕她也懂,也会心疼难过。
金乐娆心都要碎了,但她是那个做决定的人,不能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