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好答应我,否则,你的身体、你的魂灵、你的术法、甚至你的感情思绪都会被我渐渐控制,等你一无所有时,何人可以救你?”金蛇揶揄起来,“知道真相的人不多,你难道要寄希望于刚刚那个刚学会说话的小徒弟吗?”
“有她,就够了。”芳时歇终于挣开了一只手,她艰难地一呼一吸,摔在地上呛咳不止,“本尊的亲传弟子,天字辈中的佼佼者,堪当天下大任。”
金蛇冷笑,用仙尊的另一只手抚摸她脸颊:“是吗?那若是无人教导她,任由她走上歪路,她还能担得起大任吗?”
芳时歇单手抓住另外那只手,低垂冷眼:“天降英才于我北灵宗,就算我甩手不管,她也不会走上歪路。”
“那如果她的师尊——也就是天下预言最真的天镜仙尊整日打压否定她,逼她尝尽爱恨嗔痴,她还会救你,救整个北灵宗吗?啊?”金蛇在躯壳内狂舞作乱,欺得仙尊腹痛不止,它大笑着,释放自己的恨意,“我要让你亲手毁了她,毁了整个北灵宗,让你一无所有,背上千古骂名,死不瞑目!”
“你的想法倒是很特别,但恐怕是不能如愿了。”芳时歇浅笑,她苦涩抬眸看向玉筱臺对面的玄绮峰,须臾后,抬起指尖在眉心一点,毫不心软地去洗去自己躯壳裏的记忆,“你不会记得你的初衷,不可能再肆意报复仙宗了。”
“住手!疯子,你要做什么!”金蛇痛苦大叫,诧异道,“洗去我的记忆,让我沉眠,你也会忘记很多事。”
“一身若能安天下,死又何妨。”芳时歇毫不手软,哪怕是对自己,“本尊率先想起今日之事的那一刻,就是你的死期。”
“若我先记起,那你……”金蛇也开始放狠话。
“不,你不会。”芳时歇笑着,在术法即将完成的前一刻,她挥笔快速写下一张字条,然后送入玄绮峰,“因为有人会替我记着,但无人会助你。”
金蛇沉默片刻,一边争夺她躯壳一边骂道:“你们做仙人的都如此无德没品吗?”
“本尊的后世名声还轮不到你来评判。”芳时歇扯下披帛上的一抹紫绢,狠心地缠绕自己喉咙,逼自己逐渐停止发声,“若你胜了,本尊才能被骂作那无德之人,但若你败了,本尊便是……功德无量。”
一人一蛇混乱地对峙博弈,到底还是芳时歇更胜一筹,她成功在被外人发现前勒晕了自己,也把字条送到了该送的人那裏。
长大后亲眼看到这一切的金乐娆突然无声流泪,她恨师尊多年,觉得对方始终待自己不好,又是常年不在仙宗,又是冷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