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我牢戏永远不死的。”
过分的乐观总是有些反常的, 金乐娆凝神望着他,看着他被血水糊住的双眼,和唯一可以抬起的手臂——那像是曾经接上去的那只断臂,也是弥留在天镜之外的那只手。他浑身上下,目前仅有这一臂可以动了。
“好好好,阿爹永远不死。”季星禾连声应下,继续加把劲救他,可是就在她话音刚落下的那一刻,指尖的光芒竟然一淡,救治猛地中止,不是被外人打断,而是……
她缓缓低头,看到那只抬起的手指突然重重落下,人带回来了,却又在自己面前死去。
给了一丝希望,却又收回。
“前辈——”弟子们乱七八糟地上前哭喊。
“还吹牛,说自己是从天镜中第一个逃出来的人,骗子。”季星禾扯了扯嘴角,露出个比哭还委屈的笑,她面上带泪,低头又看了那人一眼,眼泪刚好砸在对方脸上,晕开了干涸的血痕。
“不哭,星禾不哭,没事的,前辈他可以救回来的。”祈鸢白用力搂着她安慰道,“世上从未有人可以从天镜内逃离,前辈的存活是意外之喜,归去也是不得已,我们手裏留有还魂去魄符箓,一定可以再把人救回来的。”
季星禾哽咽到说不出话,只是一昧点头落泪。
“这裏离青沙古国很远很远,青沙荷一时半会儿赶不过来,我和师姐还得日夜兼程地去问天路斩断天赋羁绊,所以大家要不留在某地等青沙荷过来会面?”金乐娆看着精力憔悴的大家,提议道。
叶溪君开口:“距离问天路不远的地方,有个村庄,唤作青莲庄,各位可以在那裏落脚,遇到什么事情也可方便求助。”
“那我这就告诉青沙荷来这裏找大家。”金乐娆马上也给青沙荷传音。
安顿好大家后,争执多日的两人到底还是踏上了问天路,这是一条极陡的环山窄路,低头可见山崖峭壁,抬头是隐在大雾裏的未知。
“师姐,踏上问天路斩断天赋羁绊,听起来不难,做起来也是很容易办到的一件事,为什么古往今来很少有人来做这件事呢?无论好人还是坏种,难道真的无人想到这一出吗?”金乐娆走着走着突然开始纳闷,“还有师姐,你明明一开始也能来这裏斩断我们的天赋羁绊,怎么前段时间都没有付诸行动,反而仅仅是口头许诺,最多顺道问尘玉安要了一个焕身玉棋,假装很努力地去做这件事。”
“第一个问题,世上仅有天字辈的人可以看到这条路、踏上这条路、毁了这条路。第二个问题,这问天路上的连根古木一旦砍断了,不仅仅是斩断你我师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