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再次落到那盆花上,阮漾走过去,像个珍宝一样双手轻轻地抱了起来。
她捏住一束花的花茎,沿着花茎将这束弯了的花扶了起来。
眼神逐渐恢复了温度,她低头,似是透着这束花在看向别的什么人。
这不只是一盆花。阮漾轻声道。
又似是叹息。
随即她转身抱着花朝着门口走去,要踏出寝室的时候,她回头,看向路一叶的眼神骤然间复杂了起来。
良久,她终于开口,我这学期很忙,要搬出去住,过两天我会回来搬东西。
说完阮漾便离开了这里,啪嗒一声,门被轻轻关上。
这话让路一叶本就苍白的脸色变得愈加惨白。
她脊骨都软了,手撑着桌子坐在了椅子上。
目光落到地上花盆留下来的水渍上,她按住心口,眼神逐渐变得幽深了起来。
她能感受得到,阮漾方才是真的生气了。
因为一盆花。
*
外面还在下雨,雨很大,阮漾再次打车带着自己的花去学校旁边的酒店开了一间房。
她擦了擦自己的头发,然后坐在床上看着窗台上的玫瑰花发呆。
指尖在和许枝意的聊天界面上悬停了许久,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闪过许枝意今天下午期待的语气。
半晌,她还是按灭了手机。
第二天,阮漾按照吴均给的号码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对面是个慵懒随意的女声,谁啊?
阮漾很快介绍了自己的身份,并说自己是润影公司的员工。
对方啊了一声,你这电话打得够慢的啊,吴均吴导演昨晚就和我说了你要来找我,你居然今天才给我打电话?
这声质问虽然带了两分指责的语气,但因为声音听起来较为柔媚,倒更像是在和情人撒娇。
让阮漾都有一瞬间的愣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行了,一听就是个闷葫芦。我知道了,我等下发给地址给你,一个小时后你按照我给的地址来找我听见没?要是敢迟到,小心我骂你。
阮漾的电话被挂掉,她站在原地盯着手机看了半晌。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这样娇纵蛮横的性格竟让她觉得有些熟悉。
许枝意也经常这样。
她叹了口气,出门赶往信息上发来的地址。
给的是一个高档小区的地址,严格限制人员出入,保安给户主打了电话确认了阮漾的身份才让她进去。
阮漾进去找到了门牌号,门没关,她推门进去,沙发上正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