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袋边还有扣子,阮漾又细致地扣上。
倒是手机被颇为随意地塞进了另一个口袋里。
许枝意明白过来了,阮漾方才去追的不是手机,而是这个吊坠。
一看到这个吊坠,许枝意就想起来自己之前也送给了阮漾一个新的吊坠。
但是阮漾一直没有用,而是继续把刚刚那个有些掉漆的挂在手机上。
她一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语气也忍不住有些酸溜溜的。
你那个吊坠谁送的啊,我看你用了很久了,跟宝贝似的,都这样了还舍不得换吗?
阮漾收好吊坠,忍不住松了口气。她往前走了几步,站到了桥边的护栏旁。
夕阳已经差不多全落下去了,只剩下最后一个边沿。
湖水都被染成了橙色,湖边几棵树,风一吹,落叶被吹落,落到湖面,像一艘艘小船。
阮漾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轻微的脚步声响起,许枝意也走了过来。
没有得到回答,她盯着阮漾的侧脸看了一会儿,手肘搭在栏杆上:不能说吗?
她语气有些怪怪的,该不会是什么女朋友送的吧?
这个问题让阮漾睁开了眼睛,她侧头,和许枝意的视线对上。
沉默许久,她语气低沉,眼底是浓郁的黑:你不记得了吗?
声音有些沙哑,在这个寂静的黄昏下,许枝意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忽地跳动了一下。
也是这样的眼神,好几年前也是这样的眼神。
这个熟悉的眼神闯入许枝意的眼帘,无比霸道,不容她有任何拒绝的机会就强行将她拖入了从前的回忆里。
四年前,我刚来许家的那个夏天。阮漾缓慢开口,你就扎着一个辫子,绑着一个晴天娃娃的发绳。
那天很热,阮漾站在许家门口,许枝意坐在沙发上,辫子一甩,发绳上的晴天娃娃也跟着一晃。
和那个夏天一样耀眼。
这个发绳似乎是那年许枝意的心头好,十七岁那年,阮漾每一次看见许枝意绑头发,她都会绑着那个发绳。
后面入秋了,天没那么热,许枝意就不怎么扎头发了。
阮漾很久没有看见过那个发绳,后面再看见它,是发绳断掉,被许枝意随手扔到了客厅的茶几上。
她放学走进许家,一眼就看到了茶几上的发绳。陈姨正在打扫卫生,许枝意翻着杂志,让陈姨等下把那个发绳扔了。
扔了?阮漾当时没有现在这么好的控制情绪的能力。她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走到了茶几旁,盯着那个发绳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