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的吗?
怎么现在变成她自己要和温阿姨下了?
温竹知道,黎知韫的棋力远在她之上。
估计会输得很惨,但她不介意,只是笑了笑:“好啊。”
二楼的阳台就有现成的棋盘。
两人隔着一张梨花木桌案坐下,皎皎不知道从哪里搬来一碗切好的蜜瓜,晃着小腿坐在一旁,当起了观战的裁判。
依旧是温竹执黑先行。
她下得很认真,阳台上一时只剩下棋子落在棋盘上的清脆声响,和皎皎啃蜜瓜的咔嚓声。
可她的棋路还是生疏,每一步都下得很慢。
反观黎知韫,落子很快,目光却不只在棋盘上,像是在想着别的什么事。
很快,温竹就发现自己又被逼入了一个死局。
但她下着下着,又觉出了一丝奇怪。
明明对方的白棋早已形成合围之势,只要再落下一子,就能将她的黑棋连根吃掉,干净利落地结束这场对弈。
可黎知韫偏不,每次都在最后关头,故意留出一丝缝隙,让她的棋勉强喘口气。
难不成是对方的恶趣味?
她偷偷抬眼,瞥见黎知韫垂眸落子的模样,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温竹不清楚,温竹不敢问。
只能沉默着继续落子,试图在绝境中反扑。
可她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在黎知韫面前,实在不够看。
每次挣扎,都像是在对方早已布好的网里扑腾,只会让自己陷得更深。
棋盘几乎快要被占满,温竹终于憋不住了。
她抬起头,问出了心底的疑惑:“黎小姐,你明明早就可以赢的,为什么…… 一直给我留着活棋的余地? ”
话音刚落,黎知韫像是等了这句话很久一般。
她给温竹倒了杯水,轻轻放在她的左手边。
随即垂下眼眸,声音很轻:“围棋讲究取舍,但有些棋,即便损了局势,也不愿轻易放弃。”
话音落下,她跟着落下一子,稳稳护住了温竹棋盘上那片即将被吞吃的弱棋。
就像有些人,遇见了,便舍不得让她陷入困局。
她的话说得很轻,可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石子,重重落进温竹的心里。
黑玉棋子在她手心开始发烫。
这种感觉突如其来,像潮水般涌来,瞬间淹没了她。
她似乎在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听过这样的话,见过这样的侧脸。
记忆像是被按下了回溯键,猛地飘回了高中时代。
她高中读的是一所很好的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