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知韫动作很轻,将衣服一件件叠好,放进袋子里。
温竹坐在床边,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病房的门没有关。
外面突然走进来一个人影。
“轻轻......”
温竹原本正和黎知韫说话。
黎知韫问她:“今晚想吃什么?我让保姆提前准备。”
温竹还在思考,就听到了裴岫白的声音。
她朝门口看去。
裴岫白站在门口,脸色有些憔悴,眼下有淡淡的青色。
这几天,温竹一直知道裴岫白也在医院,只是在另一层楼,寸步不离地守着姜心心罢了。
她的心口已经不会再像从前那样,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她甚至觉得,裴岫白不出现也好,自己能好得更快一点。
温竹的语气很平静,“裴总,有事吗?”
裴岫白的目光在黎知韫身上停了很久。
那晚被砸在墙上的钝痛,她还记得清清楚楚。
更何况,就在这两天,一家从前玉裴根本没放在眼里的公司,突然就像发了疯一般,宁愿亏本也要抢走玉裴两个重大项目。
项目的丢失对玉裴影响很大。
裴岫白一边要照顾心心,一边要不停开线上会议,处理燕城那边焦头烂额的事务。
她扎扎实实地忙了两天两夜。
裴岫白盯着黎知韫看了很久。
她的目光很冷,带着压抑的怒火,“黎小姐,我有事儿要和轻轻说,麻烦你先出去一下。”
黎知韫根本不理她,只是侧头看向温竹,询问她的意见:“你想让我出去吗?”
温竹摇了摇头,说:“没关系。”
她不觉得自己和裴岫白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可谈。
这语气,俨然一副自己人的姿态。
裴岫白没想到,才短短几天,温竹和黎知韫的关系竟然亲密到了这个地步。
她的拳头在身侧握紧,却还是道:“我来跟你说离职的事情。”
温竹听了,还有些惊诧,“裴总终于想清楚,要救橘子出来了?”
她似乎是没想到裴岫白会同意。
虽然心里已经做好了决定,可看着温竹这么急不可耐的样子,裴岫白的心里还是堵得难受。
“你真的想清楚了?”
她最后问了一遍,觉得自己仁至义尽,“轻轻,你知道玉裴在行业里的地位,你要是走了,以后可就真的找不到这么好的工作了。”
温竹从裴岫白的话里听出了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