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黎知韫眼底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如果你喜欢一个人的方式就是这样,”黎知韫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却字字诛心。
“裴岫白,我挺看不起你的。”
这句话,像山顶滚落的巨石,铺天盖地压下来,彻底碾碎了裴岫白最后一点自尊。
是,她就是知道轻轻心软,知道轻轻念旧,所以才过来。
可心心也没做错什么,她为什么就不能大度一点呢?
她已经决定要和心心断绝关系了,轻轻到底还在介意什么?
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笼罩了她,气得她浑身都在发抖。
没有什么比情敌的鄙夷更伤人。
她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目光越过黎知韫,投向她身后那个沉默的身影,声音破碎不堪。
“轻轻,我不是......”
温竹站了出来。
她刚刚掀开黎知韫的衣袖看了,手腕上那道浅浅的月牙疤痕完好无损,没有红肿,也没有添新伤。
她这才松了口气。
再抬眼,便对上裴岫白那双写满了悔恨、懊恼......还有一丝希冀的眼睛。
这些情绪,她已经看够了。
也真的累了。
她没什么力气再和裴岫白周旋,只说:“你回去吧。”
“你想救姜心心,应该去找证明她清白的证据,而不是来找我。”温竹的语气很平静,“至于我,我和姜心心,永远都不会和解。”
她顿了顿,“你为什么,从来没想过,或许姜心心,并不是你眼里的那样呢?”
裴岫白眼中的光彻底碎裂了。
言尽于此。
温竹知道,自己能劝的,只有这么多了。
她有更重要、也更关心的事情。
温竹从包里拿出钥匙,打开家门,拉过黎知韫的手,径直往屋里走。
“快回去,我给你的手再喷点药。你下次没必要为了这种没必要的人和事动手,知道吗?”
“砰。”
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将走廊里的一切都隔绝在外。
裴岫白就这么被丢在了原地。
没必要的人和事......
她在轻轻心里,已经......被划到“没必要”的行列里了吗?
四肢百骸,都在叫嚣着刻骨的疼。
可这些都比不上心口被生生撕开的裂缝。
也不知站了多久,她这才失魂落魄地转过身离开。
屋内。
温竹拉着黎知韫在沙发上坐下,从医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