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调整了一下角度,下一秒,瞳孔便猛地放大——
望远镜里看到的,不是城市的霓虹,而是远处城郊的一片田野。
田野铺着一片望不到边际的玫瑰花田!
不是杂乱无章的花海,而是被精心规划成了围棋棋盘的形状。
深绿色的草坪是棋盘的底色,一簇簇盛开的白玫瑰是白子,而娇艳欲滴的红玫瑰则聚成了黑子。
连棋盘的纵横线都用浅紫色的薰衣草勾勒,在暮色里像一幅立体的油画。
美得惊心动魄。
“这是......玫瑰棋盘?”温竹惊喜地抬起头,转头看向身后的黎知韫。
她眼底像是盛满了漫天星光,“是把围棋盘放大了,用玫瑰当棋子吗?”
黎知韫走到她身旁,夜风吹起她衬衫的衣角,嗓音比往日更为低沉。
“是我们六年前第一次见面,下的那一盘棋。”
温竹猛地愣住,握着望远镜的手都僵了。
六年......
那么久远的事情。
久到她自己都快忘了第一次对弈的棋谱是什么样子,黎知韫居然还记得?
她压下心头的震动,鬼使神差地,又将眼睛凑回了望远镜前,微微转动角度,想看清整个棋局。
好像......确实是。
记忆深处那些模糊的落子轨迹,此刻正以一种无比盛大而浪漫的方式,清晰地呈现在她眼前。
“棋盘上还空着一个位置。”黎知韫看着她,声音很轻,“你的红玫瑰,要落在哪里?”
温竹低头看着那片壮丽的花海,指尖下意识地在冰凉的望远镜外壳上,轻轻点了一下。
她当年原本打算怎么下来着?
脑海中有了思绪,刚想开口。
一侧头,就看见黎知韫不知何时拿出了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
盒盖打开,一枚戒指正静静躺在里面。
没有繁复的花纹,没有夸张的钻石,只有一颗切割完美的蓝宝石,在昏黄暮色中泛着幽深而温柔的光。
温竹的视线瞬间就模糊了,眼眶酸涩得厉害。
黎知韫将戒指从盒子里拿出来,她的指尖微凉,声音却比晚风还要温柔。
“轻轻,第一次和你下棋的时候,我就在想,怎么会有人把棋下得这么温柔。”
“她眉眼弯弯,就把当时的我逼到了绝境。”
黎知韫说:“我人生的乐趣,早在拿到世界冠军那年就消失了。”
她什么都有,什么都伸手就能得到。
唯独在当年和温竹下棋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