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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竹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轻轻,你醒了?”
黎知韫担忧的脸就在眼前,见她醒来,立刻就要起身,“我去叫医生!”
“别走!”温竹一把抓住她的手,语气焦急,“裴岫白呢?她怎么样了?救回来了吗?”
“我做梦了,我梦到她死了,我好害怕......”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滚烫得吓人。
黎知韫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里面毫不掩饰的惊恐,心脏一疼。
她俯下身,垂眸吻去她眼角的泪水,“别怕。”
“裴岫白没事。”
温竹的呼吸一滞。
黎知韫捧着她的脸,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湿润的脸颊,一字一句,清晰地告诉她。
“断腿的那个,是姜心心。”
“救援队赶到得很及时。裴岫白只是手臂被咬掉了一块肉,医生已经抢救过来了。”
“你放心,”她看着温竹的眼睛,郑重地重复了一遍,“她真的还活着。”
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在这一刻,终于彻底松懈下来。
温竹怔怔地看着黎知韫,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砸落下来。
“还好,还好......”
黎知韫心疼地看着她,声音轻柔,“裴岫白就在走廊尽头的病房,还晕着没醒过来。你要过去看看吗?”
温竹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动作急切。
可当她的脚碰到拖鞋时,整个人却僵住了。
她愣愣地看着地面,过了很久,才缓缓收回脚,重新躺回了床上。
抬手擦掉眼角的泪,低声说:“不去了吧。”
见她这样,黎知韫动作轻柔地替她掖好被角,什么也没多说。
接下来的几天,温竹都在医院养身体。
她偶尔能看到裴仙仪带着人从她的病房前经过,脚步匆匆。
裴仙仪有时也会进来坐一会儿,关心她的情况,但对裴岫白的事却只字不提,只是神情一天比一天凝重。
温竹知道,裴岫白哪怕抢救过来了,情况也不会不太好。
反倒是黎知韫,每天都会把裴岫白的情况告诉她。
“肺部进水,伤口感染引起了高烧,今天还没退。”
“医生说还在观察期。”
温竹沉默了一会儿,看着正在给她削苹果的黎知韫,轻声问:“你会介意吗?我不是放不下,我只是有点担心——”
“我知道。”黎知韫削到一半,抬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宠溺,“你把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