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半张侧脸一闪而过,那是程棋无数次梦境中出现的轮廓——就像那个寒夜般永生难忘。
今晚居然会露面么?
程棋挠了挠后脑勺——舞厅沙发没有枕头睡得她有点痛,并不记得叫k51的那位情报人员有提醒她这件事。目标极少出塔,这是个突发状况。
况且距离上次刺杀只过去了半个月,今晚这个机会......在不清楚真实情况前它甚至都不算机会。
程棋没选择结束她二十三岁的生命,就是因为她的仇人谢知还没死。作为塞尔伯特的最大老板,谢知这辈子没出过a0区,大概想不到d3有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已经尝试了几百次,试图突破封锁割下她脑袋。
毫不夸张地说,谢知遇到的威胁,四分之一来源于那些财阀的老东西,四分之一来源于各路人马和意外,剩下的一半,都和程棋脱不了干系。
从十八岁到二十三岁,五年时间切不下目标的一片衣角,对程棋这个命中率本为百分百的雇佣兵来说是奇耻大辱,但刺杀最大财阀的掌门人毕竟没那么简单,单说从d3区跨到a1,就已经难倒了90%的人。
那么今晚.....
“铛——”
叮当一声轻响,扰乱了程棋的思绪。
程棋抬眼,却见黄毛一把将卡片掀翻,正死死地盯着她:“我、我改主意了,我要五百信用点!”
五百?
跟着的两个小混混脸色猛变:“老大这真的不行,这不合规矩啊——”
“起来!”黄毛羞恼成怒,“我说五百就五百!”
贪婪的目光流淌过那张银行卡,黄毛忽然觉得自己发现了一块肥膘,假如三百都不能让眼前这个人露出一点名为抗拒的情绪......
机械师似乎很赚钱。
没人说话,舞厅裏静得闻针可落。程棋静静地看着黄毛,漆黑的眼睛像一口井。
“五百?”
“五百。”
她忽然笑了,程棋伸手够到了桌子上的半瓶残酒——麒麟牌生啤,没冰块也可口,她抓住瓶颈,仰头喝下最后一滴酒液。
那笑显得漫不经心,像是洽谈前的某种默许。黄毛眼睛亮起来,旋即得意地向那张卡片伸手:“这才对嘛,你记得授——”
哗!
酒瓶快准狠地砸碎在黄毛头上,砰砰砰三声巨大的脆响伴随着哀叫声回荡,程棋闪电般出手,一下比一下快一下比一下狠,好像根本没把眼前人看作是条命。
鲜血四溅,像一颗烂番茄被压强机倏地压爆!血腥味喷鼻,程棋却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