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芯扭锁咔嚓一声闭合,挂在圆环上的钥匙被主人收进衣袖,金属碰撞发出微弱的响声,很快就在偌大的房间中消弭,仿佛从未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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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从浴室裏双目无神地新鲜出炉时,一路念叨着奇耻大辱简直是奇耻大辱的程棋还保持着呲牙咧嘴的凶恶状态。
但可惜它亮不出獠牙了,因为每当她想张口时,谢知的毛巾就会无情地碾过她的狗头。
洗完澡的小白狼犬干净不少,烘干过的毛发散发着沐浴露的香气,暖融融得十分好闻。谢知非常满意自己的作品,伸手拍了拍小狗肚皮:“这下身上就没有虫子了。”
你才有虫子,你们全家都有虫子。
耻辱感一路冲到额头,直到谢知回卧室关门,程棋在原地抓了十分钟板子也没缓过劲儿来,她咬着牙,恨不得现在就除谢知于后快。
留她一命......暂时留她一命,等找到了十六年前那个背叛母亲的帮凶,那么她咬向谢知动脉的动作不会有丝毫的减慢。
但还是说服不了自己!被仇人这么对待是一回事,“被洗澡”又是另外一回事,她程棋十四岁就在z区混了,什么时候被人提溜着拿热水烫肚皮?
该死的谢知,你以为你在做白切鸡吗?!
越想越生气越想越想不开,虽然后面的水温十分温热十分合适,但这段不美妙的经历依旧给程棋留下了沉重阴影。
忍一时风平浪静。
退一步海阔天空。
于是“海阔天空”打开通讯器。
【程棋:“你说正常人会半夜起来给狗洗澡吗?”】
【有些人活着是因为还活着:“......”】
【有些人活着是因为还活着:“正常人不会,但谢知可能会。”】
程棋烦得不想看这么多字,她把闻鹤的备注改回去。
闻鹤:“她给狗洗澡了?”
程棋:“猜对了,没有奖励。”
闻鹤:“嘶,我也想给狗你洗。”
【闻鹤撤回了一条消息。】
程棋:“......”
什么叫狗你。
生怕程棋真生气了,闻鹤重新打了个视频过来,咳两声正色:“说真的,你这种狗——不是,狼犬形态有什么不适感吗?”
程棋缩在角落裏用狗爪戳虚拟通讯器:“没有,完全正常,我的确能感受到这是具真的身体。”
“那你的原型呢?”
“不知道,但我确定随时可用调用它,”程棋盯着玩家面板的状态数值,“而且游戏系统还将我的身体状态拆分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