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d区还在有人用最廉价的弹簧钢做棚屋区屋顶。
程棋咬牙切齿,决心找个日子扒了这套小狗装甲拿材料锻刀,专门留着宰谢知。
谢知在旁倒是很满意,她俯身拍了拍小七的脑壳,提醒陈安:“记得给这套装甲注射通行芯片。”
raven时时刻刻注视着a1区,一只无名流浪狗出现的三分钟内就会被直接击毙。更何况她不能保证自己每天都有时间陪小七,倒不如给她一点充分的自由。
陈安点头,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您放心,都已经注射过了,我昨晚叫人做过测试,绝对安全。”
昨晚?
程棋嗯了一声,终于第一次仔细打量这位永远跟在谢知身后的陈助理。
像她的boss一样,陈安身上从来都是标准的工作套装,平平无奇的装扮、平平无奇的相貌,平平无奇的顽强社畜打工人。
她从来都只沉默地低着头,做事偶尔滴水不漏,偶尔普普通通。没人知道为什么谢知会选择这样一个平庸的路人甲做助理,所以有人传言,这是谢观南塞给侄女的“助手”。
所以谢知赶不走她。
更何况,听说谢知和陈安的关系.....貌似也算不上太好。
程棋眯眼,想到了通讯录中那位神秘的k51。
随时能提前掌握谢知的一切出行记录,哪怕是突然的变动也可以及时响应。
她不一定非要归属某个财阀,更大的可能,或许是谢知身边的员工。
陈助理,会和k51有关系吗?
*
浮空车缓缓降落在最高点,车身之后,万座高城万座高楼都渺小如尘,沉默的通天塔仿佛僵化的尸体,凝结的血液裏写满死寂。
唯有更远处的天光与霞光仍在流动,浓墨重彩犹如油画。
浮空车终于停了,防守严密的停机坪安静如夜。
谢观南眯眼,五十余岁的眼眸中闪过与年龄不相符的冷厉。
这大概是一位老人,静立在原地时有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她身上是纯黑镀银边的西装外套,小臂处却装载了支撑性外骨骼,左手的腕表有些眼熟——的确是泰坦2型防护罩。
但已经没有人能看出她的实际岁数,权力是世界上最有效的不老药,她没有妻子,也拒绝了体外孤雌繁殖的可能——哪怕程听野当年已亲身证明过这项技术的安全性。
当时在世的谢聆也曾感嘆着询问妹妹,你不会感到孤独吗?
孤独?
谢观南理了理精致裁剪的长款西装,微笑着上前一步同自己的侄女握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