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棋自嘲, 大概这几天当狗当得脑袋不清楚, 看谁都像谢知。半小时前在场内来去自如的赫尔加, 怎么可能会是连挡她一拳都要动用防御罩的谢知?
她深吸一口气:“抱歉......”
“不必道歉, ”赫尔加轻松一笑,仿佛前几分钟的交谈是程棋的错觉, “只是作为交换,我也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k51明显想杀谢知,我要她的身份——你会担心我是想保护谢知,断掉你的情报来源么?”
程棋挑眉:“老板,你不会真以为少了k51,我就杀不了谢知吧?”
“我比较担心等你知道了一切,会对谢知报以不必要的犹豫。”
赫尔加转头微笑,藏在面具下的脸神情莫辩:“我不太希望看到那一幕。”
程棋想了想:“十六年前烂尾楼的真相,会推翻这点吗?”
“很难界定,”赫尔加皱眉,半晌后笃定点头,“但无论如何,向程听野开枪的人的确是谢知,这是事实。”
“那么老板,你这个问题没有开口的必要,”程棋笑笑,“甚至不如我送你一个答案。”
“拥有意志的人往往精神茧浓度过高,具有情绪紊乱精神崩溃的风险,对吧?”
赫尔加嗯哼一声。
程棋从办公桌上跳下来,重新走向窗边,这扇落地窗已彻底碎裂,夏夜的长风奔涌着掀起她的衣摆,隐约露出密集的伤痕。
“我十四岁拥有了人生中第一个意志,那时z区的研究所还没有抑制精神茧的药物——但我还是能顺利地活到二十三岁,老板,你知道为什么吧?”
“精神锚点。”
买过yz-636的赫尔加对答如流。
“是,精神茧作用下的精神系统孤立而无序,像熵增一样具有极高的不确定性,就像是失去导航的帆船,起起伏伏。唯一的解法,是给这艘船一个足够牢靠的精神锚点。”
“足够强烈的情绪也好,足够坚定的目标也罢,只要有锚点,精神就不至于崩溃。而幸好我从觉醒意志时就已无比确定这点,那就是我这一生只为一个目标而活。”
程棋转身,在她身后是整个通天之塔,她低声:“杀了谢知。”
“你恨她。”
“当然,”程棋点头,“我完全可以说她毁了我的家,所以老板,如果你对姓谢的也抱有相当不满的情绪,那我们的雇佣关系还可以存留很久。”
“......好啊。”
赫尔加微微一笑神色如常:“毕竟我也比较偏好雇佣优秀员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