雇佣兵默然。
没有人说话,遥遥高处仿佛传来虚拟偶像的低吟, 和着年轻人们的兴奋狂呼声席卷整座通天之塔。
现在已经能算得上凌晨,荒原上显出难得的平静——今晚这座烟灰酒吧没有什么不堪入目的画面,也没有什么震耳欲聋的喧嚣,虽然血液的腥气久久未散,但这片土地毕竟已经习惯了将其作为供养野草生长的养料。
雇佣兵立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打手瘫软的四肢逐渐有力,于是试图爬出去一点点——
雇佣兵还是没有动。
太好了,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开始荡漾,传说中有特殊能力的人经常会精神崩溃,眼前雇佣兵是陷入了什么状态中吗?
但那都跟自己没关系了!千载难逢的好时机难道不抓住?打手飞快地从地上爬起来,一种逃亡的狂喜席卷全身,紧接着就毫不犹豫抓起掉落的步枪,闪电般瞄准对手的头颅!
“程棋!!!”
遥遥处传来近乎声嘶力竭的咆哮,但程棋的速度比那声音更快,手起刀落,刀光快得要斩断时间。
打手的狞笑于是就僵在脸上。
砰一声最后一具尸体落地,月光映出刀尖上滚滚鲜血,也映出远处极速奔来的身影。
赫尔加简直难以置信:“你刚才在干什么?为什么每次见面你都在发愣?我这个老板就这么影响你?”
“......她死了。”
赫尔加尝试辨认出这话的意思,她看向战场,能看到有一具尸体略微不同,是被狙击枪射杀,那人右手还放着一本摊开的诗集——尽管已经被鲜血染透。
是她吗?
但也难以理解,赫尔加皱眉:“这话不太应该在你口中说出吧?几分钟前在电话裏说我不是好人的——”
她的话倏然止住了。
程棋转头,凄冷白光下她就这样静静地望过来,平日冷漠的深黑瞳孔映着满地鲜红,但那眼神中甚至夹杂着几分叫无助的东西。
“她死了......
赫尔加怔在原地。
半晌后她低声,语气像是平日调侃:“我还以为你的目标是变成没有感情的杀手。”
这句话没得到本应有的反驳。
因为这次大概是真委屈了吧?那眼神中的黯然实在是太明显,赫尔加想起小七平日裏圆滚滚的双眼,那么明亮、健康,足以让她随时可以记起,也足以在今晚与眼前人做很明显的对比。
她嘆了口气,不再说话。
*
a5区,施工住宅楼。
住宅楼已经搭建至二十五层,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