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她不想离开这个家,尽管那座小屋裏经常剩她一人,可闻鹤与戚月走前会留下小纸条,说今天我有某某事要几点回家。虽然程棋从不说自己什么时候回来,但她提起小屋依旧会用家的字眼。
于是坐在沙发上的等待都变得有意义。
古筝盯着脚尖不吭声,似乎在积攒为数不多的勇气,她想说上不上怀疑名单无所谓,可还没等她大胆开口,寂静中宣告她命运的判词就降临了。
“你还差多少钱?”
“嗯?”
程棋挪开眼睛:“我说,你还需要多少学费。”
“不、不多的......我可以自己攒。”
“事情结束后你就辞去工厂的工作吧,”程棋低声,“天行者机甲非常重要,以后工厂会很危险。”
古筝听出了程棋话语裏僞装的平静与不熟练坦白的别扭,她小心翼翼:“您的意思是?”
“我在通天塔的所有身份都被通缉了,靠着另一个身份才没被追捕。但闻鹤的公民状态都还正常,她今年二十八岁,符合塔规定的收养人年龄下限,如果你不介意叫她姐姐,登记手续会很快,之后你就能上学了。”程棋特意提到了为什么不能是自己。
“谢谢您、真的,但是学费我可以自己积攒,真的不能再麻烦您......”
“我有义务出钱送家裏的孩子上学。”程棋淡淡道。
一击必杀,游戏宣告game over,古筝再不用挣扎了。
看看,这自然而然的语气!这言简意赅的解释!这才对嘛!这才是她这个通天塔雇佣兵应该展现出的职业素养,就这么冷冷酷酷地把事情安排妥当,就这么悄无声息地顺势安抚未来成员。
完全符合小时候对自己的期望,程棋简直都被自己的演技打动了。谁都不知道她其实很在意古筝,自己说这句话时想必也没有任何温情吧?
黑暗中所见并不清晰,程棋躲在阴影裏,于是没人看到她右手不自在地攥着衬衫衣角,如果在场的是小七,紧张得估计要把尾巴摇飞出去。
话说到这儿什么都明白了,古筝说谢谢、谢谢您,您字还没出口戚月就哗啦一下扑上来,说师傅我也要跟你上一个户口本!我也要嘛——
程棋识趣地没问什么是户口本,只抖抖后背把戚月像毛毛虫一样抖下去,一锤定音画句号:“总之,就是这样,你还有什么异议吗?”
古筝马上点头又迅速摇头,总之把脑袋晃得像小七玩的毛球:“没有了!”
程棋淡然:“那回去吧,明天见。”
古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