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xue:“短时间内位于高值尚且能救回来, 但长时间.......”
只剩下精神崩溃一条路,要么安静地闭上眼睛在疯狂中死去,要么彻底暴走,再为通天塔本月的意外事件数量贡献个1。
不幸中的万幸,无论如何,程棋至少是前者。
她看向急救床。
匆匆急掠的人影之中,病床上的年轻人双眼微阖,像是睡着了,那张从来冷峻的脸已经失去了所有色彩,呈现出最原始本真的面貌。并不慑人,反而清秀,令人现在才发觉,程棋其实还没有过她二十三岁的生日。
无论如何,这并不是应该死去的年龄。
侧脸凝固的血渍被医生匆匆揩去,紧接着却又溅上崭新的血滴。骨骼重组、组织再构,浓稠的鲜血不断地顺着她身体往下流,淌过一道道伤疤,最终彻底浸染身下的床垫。
然而任何程度的痛苦也无法让她弓起一丝一毫的脊背,预想中会出现的反抗与挣扎均不存在,手腕与脚踝束缚器的最大作用,也许只是制止她蜷缩身体,缩成小小的一团。
心脏缓缓地跳动,一下、两下......无论多少针药剂被送入血管,程棋只是在颤抖,偶尔无意识地低唤一句人名,像是祈求一个怀抱。
有医生俯身试图分辨出她在喊谁,等获得那个明确的答案后,也不过轻轻地嘆口气。
“所以她在喊谁?”
程弈默然,许久才敢开口:“......妈妈。”
毕竟程棋今生与程听野见过的次数,已寥寥可数。
闻鹤不再说话。
走廊外站了不少人,戚月缩在角落裏,浑身上下都是脏兮兮的焦黑色,她很难过:“......那怎么办啊?”
师傅这号还能保住吗?
闻鹤揉了揉戚月的小脑袋以示安慰,发觉揉了一手烧焦的炭粉后凝滞两秒,然后不动声色地蹭回去。
程弈思索片刻,转头问薯饼:“从你接上程棋,到落地研究院,大概多久?”
“大概一个半小时!”
薯饼忙不迭道:“但是,我是向工厂那边靠拢时遇见的戚月,那时候程师傅已经昏迷了。”
感谢拜月教,教徒们的负隅顽抗颇为起效,大大削弱了改装士兵,以至于她们能迅速从山崖下溜走逃亡。
闻鹤想了想:“那么大约是两个小时。”
戚月迫不及待:“时间上有什么影响吗?”
“依照经验看,精神紊乱有四个小时的安全期,”程弈神色凝重,“假如这种状态持续超过四个小时,小行还无法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