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一齐劝她:“妈妈今晚有很重要的事,我们回去等她好吗?”
“......”
劝阻明显没有生效。
“为什么每天都有很重要的事,”程棋很委屈,强忍着没有哭,“我都十几天没有见过妈妈了。”
谢知悄悄地飘过来,绕到程棋的身前,清楚地看见这个七岁的孩子死死地咬着牙,但没什么用,眼泪还是簌簌地往下掉。
她嘆口气,尽管知道没用,仍然伸手,轻轻地把程棋抱在怀裏,像是一点安慰。
眼泪很快就停了,这种事情发生过很多次,程棋清楚地知道最终会是什么结果,所以她吸吸鼻子眼睛通红,一声不吭地握着姐姐的手往外走,看上去也不想和程听野玩了。
大伞倏地张开,隔绝一切风雨,程听野立在门口,沉默地望着自己的两个女儿远去。
这时程棋回头了。
然后她忽然松开程弈,猛地从伞下蹿了出去,像一颗小炮弹般直直地撞进程听野怀裏——
“我还是想等着你。”
她抱着妈妈的腿声音很小:“我真的不能留在这裏吗?”
程弈束手无策,于是程听野弯下腰,她从来不对孩子说听话两个字,只耐心细致地解释原因。
程听野把程棋的小狗帽戴好,说研究有危险,说你得早点睡觉才能长高,说一二三四回家休息,明天一早一定能在床前看见我的身影。
程棋点头又点头,然后郑重其事地开口,说:“我知道,但我今天晚上就是很想你。”
一切理由都在想字面前黯然失色,程听野顿了顿,半晌她笑了:“好吧。”
那是个明显妥协的语气,程听野摸摸程棋:“那今晚就跟着妈妈吧,不过地下的研究比较危险,你得蒙着眼睛,戴着耳罩。”
程棋:“没问题!”
程弈很无奈:“那剩我一个人睡觉咯?”
“姐姐也留下来!”
“不不不,”程弈坚决摆手,“我实在太困了,再见吧两位。”
她实在太累了,二十岁的程弈奔走在学业与工作间,刚从程听野那领了课题,她伸手跟母亲和妹妹告别:“明天早上我来接你们哦。”
谢知望着这一幕轻轻地嘆口气,想如果程弈再坚决一些,事情会不会还有回转的余地?
毕竟彼时谁都不曾知晓,这是一场长达十六年的别离。
谈话间程听野已经带着程弈进了电梯。电梯门合上了,没赶上机会的谢知丝毫不怕,幽幽地穿墙而过,又飘进了梯厢裏。
怎么跟做鬼一样。
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