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得一声不吭。只偶尔在睡着时,无意识地发出几句呢喃。
就像十六年后长大的程棋一样,在精神紊乱之时,依旧在呼唤那个熟悉的称呼。
“妈妈......”
谢知闭眼,终于伸出了手。
她等的就是此刻。
一个七岁程棋与二十三岁程棋共振的剎那,意识与现实重迭的唯一一句话,也是沟通一切的桥梁。
瞬间,一团幽蓝光晕在她的掌心爆发,四次元之刃系统倏然爆发,耀眼的意志力量闪出湛明清光,吞噬了周遭一切。
流浪者荒原瞬间崩塌,破成无数碎片随风而逝,呼啸着冲上记忆中最刻骨铭心的至高点。
雪白的意识空间之中,七岁的程棋倏然从半空中落下,残影重重,时序匆匆,长达十六年的所有颠沛流离都化作一道道伤疤,在二十三岁的程棋身上缓缓落下。
病房内,监控仪器徒然长鸣。在众人紧张的目光中,跳动的精神茧浓度曲线倏然回落,跌至30%的安全数字之下!
她的意识平稳了。
欢呼声盈满整间病房,缩在角落裏的戚月和古筝深深地呼一口气放下心来,两颗再也熬不住的小脑袋一歪,彼此贴着昏睡过去。
意识空间之中,程棋的化身也仍然闭着眼,像是酣睡、像是终于从噩梦中清醒,开始那个属于她的、平稳舒长的美妙梦境。
谢知低头静静地看着这张望过成千上百次的面孔,从未觉得有哪次,像今晚般刻骨铭心。
一滴眼泪倏然坠落,无声无息地消逝在意识空间之中。
“对不起......”
谢知低声。
对不起,我还是没有做到答应老师的事情,没能救下你,也没能找到你。
那个雨夜,程听野最后一句话,仍然刻在骨子裏。
“如果有可能......请你帮帮小行,帮我把她交到程弈的手中。”
她当时点头,拼命点头,想一个七岁的孩子,什么都做不到,有什么找不到的?如果程棋愿意,她甚至可以在她身后慢慢长大。
但事实给了她否定答案。
程棋从此消失了。
程弈带人逃向z区再度开始对意志的研究,这条路上终于又只剩了她一人。
从程听野那裏接过半个游戏系统与技能,谢知曾无数次濒临精神紊乱的边缘,在每一个精疲力尽的夜晚,她都在想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谢聆死了、希尔维亚死了、程听野死了,偏偏是我,在那个雨夜活下来了?
死亡或许也不错,死了就一了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