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遽然睁眼, 发出压抑的低声:
“滚——”
“我等你坚持不住的那天......”
qin的大笑声终于消失在耳畔, 精神茧浓度倏然落下。谢知强撑着身体却依旧跌跌撞撞, 她颓然跪倒, 能听见空荡的药瓶终于跌落在地,发出空寂的回声。
“......谢总?”
屋外传来陈安担心的呼喊。
“您还好吗?”
谢知面色苍白, 想动一动指尖却都做不到,于是只能深深地呼吸,直到肺部传出窒息般的撕痛才勉强停止——剧烈的疼痛能将她从虚无的意识中剥离,将真正的、可以把握的现实塞入她的手中。
半晌,直到陈安开始轻轻地敲门,谢知才勉强开口:“......我没事。”
没事就好,陈安马上后撤一步,准备给谢知让出路来,谁料足足过了三分钟,大门才被重新打开。
着装完美、领口整齐的谢知慢慢走了出来。
陈安垂眸,假装没有看见谢总袖口洇湿的一小片血渍。
谢知开口,语气平缓:“联系程弈,我需要她尚在研制中的所有特制药,如果她们需要临床试验,我愿意做小白鼠。”
“您的精神茧浓度......又升高了吗?”
陈安想为什么会这样?程棋的情况明显在好转之中,家裏的小七甚至会频繁地摇一摇尾巴,精神锚点如此稳固,谢知的情况为什么反而会恶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