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对谢知动机的怀疑。
赫尔加口中,孤立无援的谢知要借助意志来获取通天塔其它人的信任,但程听野却在那个夜晚消灭精神茧病毒与意志未果,反而被匆匆赶来的谢知灭了活口。
从利益角度上,逻辑的确通畅。但程棋通过翻阅当年的新闻报道与残留手记,还是发现了不同。
程听野与希尔维亚的关系并非刻意打造的营销,两人的关系是真的堪称挚友。
程弈当年匆忙抢救的资料中甚至夹杂了一张破损照片,程弈复原未果,这次在薄雪的帮助下,程棋不留余力地进行信息搜集对比,终于将其拼凑修复成功。
那应该是一场休闲宴会。
翠绿草坪上,来来往往的年轻人们大声谈笑,二十余岁的程听野身着松松垮垮的休闲服,躺在懒人椅上小憩,丝毫没有起身交际的兴趣。
“汪!汪!”
“慢点!你跑慢点!”
远处传来兴奋凶恶的犬吠声,希尔维亚拽着家裏不听管教、一味追球的恶犬,灰头土脸地跟着跑来跑去,几乎和日后人们口中传言的稳重沾不上任何关系。
感谢上天垂怜,球终于在程听野脚边缓缓停下,恶犬终于不动,希尔维亚抹去额头汗珠十分不满:“它怎么还是这么喜欢你?”
“它不是喜欢我,是讨厌你,”程听野懒洋洋的,往日锐利的眉峰显出一抹惬意,“没看出来吗?它对谢聆都比你对谢聆殷勤。照你这样下去,谢学姐早就心有她属了。”
“.....你盼我点好行不行?”
塞尔维亚不满地踢了一脚懒人椅,程听野呵呵笑了两声,连眼睛都未曾张开,只轻轻一踢——
球唰地消失在远处,恶犬眼前一亮猛地前冲,握着狗绳的希尔维亚来不及松手,哀嚎着连颠带爬,只留下一个狼狈的身影。
画面就此定格,带着点小得意的年轻程听野哈哈大笑,彼时的她也许想不到,这张照片将是自己女儿,唯一能见到母亲笑起来模样的途径。
许多纠缠不息的过去都彻底消失在了时间的长河裏,无数剪影残片都摇晃着湮为废墟。但程棋能笃定一件事,那就是直至希尔维亚去世,她与程听野的关系都一如既往。
程听野极重情义,她不可能不会保护挚友的孩子,在当时堪称危机四伏的状况下,程听野明明是谢知最为有利的依仗。
缓解局面可以有多种方式,都没必要让程听野真正死亡。
赫尔加逻辑达成的可能性势必要有前提,除非,是程听野严谨求实的研究理念不允许她造假,谢知劝阻无果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