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程棋推了出去。
薄雪一拍程棋肩膀,俯在她耳边低声:“白听弦也许在公司检查密钥,她大概凌晨两点回来,时间你自己把握。”
程棋点头,接过点心托盘神情自若,淡定地穿过回廊,走向会客厅。
于是刚被抹过木油的红棕大门开了,白兰推门而入,她习惯性开口:
“我回......”
话到一半断了。
白兰转头望向远处那人,狭长的双眼满是不明意味的嗤笑。
很快她就恢复了镇定,自顾自地进了家门,娴熟地伸手静立,任凭机器人将自己身上的西装轻柔地取下,送去干洗。
大厅内满是寂静,唯有缠绕旋转的水晶吊灯从十六米高的天花板下垂,整齐平滑的切面明耀,将两道影子拉得更矮小。
明明门口与沙发旁各站着一个人,空间裏却死寂,如同只有不说话的鬼魂。
白竹抿了抿唇,语气像是犹豫于是很低:“我好久没听你说我回来了。”
“打过去的亲情牌没用。”
白兰很不在意,她将衬衣的袖口挽上去,自顾自地在沙发上坐下了:“白听弦还没回来?”
“没有。”
“你在等她?”
“我在等你。”
白兰顿住了,饶有兴致地哦了一声。
白家人不多,选定下一任继承者的方式也略显不同。这裏是不讲究血缘关系的,大家都喜欢养蛊,看一群年轻人为了权力与财富自相残杀,只留下一个最后的终胜者。
于是失败者均要被逐出——或者说自己逃跑更为恰当,既然失败,拿着基金自己玩乐岂不快活?谁要住在老宅裏陪一个喜怒无常的白听弦?
于是这裏仅剩白兰与她名义上的妹妹白竹,可以说她们都是这代的幸存终胜者,只是前者光明正大,后者却是走后门被钦点的。
白兰理解白听弦带白竹回家或许别有用意,但无法理解为什么在意识到白竹并非真正目标时,从来冷酷的白听弦竟然还愿意让她在自己身边停留。
简直像作恶多端的杀人犯忽然到死悔改,决定金盆洗手恩惠众生了。
白兰没有抬头:“你等我干什么?”
白竹却像是终于鼓足了勇气,她声音很恳切:“我想和你聊聊。”
“有必要?”
“非常有必要!”
白兰的平静反应终于让白竹坐不住了,她环顾四周,确定自己已经关闭了监听监视器,大着胆子离姐姐近了一些:
“你、你是不是与那个k51有联系?”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