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前那场突如其来的袭击已经中止,案件却还在防暴基地与警局中流转。后院轻盈挺拔的竹林已被狂风骤雨所吹散,唯有土壤中尚未渗透的鲜血,昭示着曾经死人的痕迹。
白听弦正在泡茶,自从丧失掉双腿行走的权利,她索性将视线彻底移至桌案之上,倾听潺潺流水是如何冲撞浸润那些蜷缩的茶叶,远比与人相处轻松惬意。
“更何况......我本来就不是聪明人啊。”
她拂开桌面上滚动的小球——那正是如今一切暴乱、流血、混乱的开始,那枚据说遗失的数据密钥。
白听弦将一盏热茶推过去,这个年龄,她的手依旧稳健,满杯的茶水未曾溅出一丝一毫。
谢观南接过,并没有道谢。瓷盏中水面清亮,能够映出她不曾苍老的面容。
她慢慢开口:“我真的很想知道你要做什么。”
“请我隐藏密钥,传播录音,连接raven控制d区外墙......这话应该我问你吧?”
“我想要的,已经实现了,”谢观南微微转头,用下巴一点窗外,“但你这样轻而易举地答应了我的要求......”
谢观南凝视着白听弦:“你究竟想做什么?”
“我只是想活得久一点而已,”白听弦平静回复,“一个不聪明的人要活得久些,总要借助别的手段。”
“比如......精神茧?”
对方一笑并不再说话,然而这种时候,不否认已是一种肯定。
窗户没有被完全掩盖,寒冷的长风沿着缝隙灵巧地钻了进来,轻轻地吹动了那枚小圆球。
谢观南却仿佛忽然明白了什么,她悚然一惊:“你想把所有人,送进数据虚空?!”
“彻底活在真正的游戏世界,不也是一种好事么?灵魂生生不息——我只是加快了qin的脚步。”
谢观南面上神色不定,明显是想说一句荒谬什么之类的言论,但碍于在白家,还是忍住了什么都没有说,半晌,她又瞥了一眼那枚数据密钥:
“我真是担心,你会死在我面前了。”
“不会的。”
白听弦哈哈大笑,她招了招手,示意远处的侍者唤来门外等候已久的年轻人。
脸色稍显不对的白竹,垂眸慢慢地走了进来。
谢观南没有说话,就这样看着这个二十三岁的年轻人跪坐在白听弦身边,稍显年老的长者亲昵地抚摸她的肩膀,像是真正的母亲与女儿。
“我的好孩子。”
白听弦幽幽开口,像隔着千万层浮云般若有若无,长者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