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倾斜。
坐在她身边的天川隼说了些什么,谢知转头,半张温和轻柔的面庞于是就隐在了阴影中,显出鲜少示于她人的一种模糊与沉郁。
很难想象,她曾在警局走廊中言笑晏晏,说秦警长,任何事情你都可以来寻求我的帮助。
警局队长的位置,坦白说秦思川没有借助任何人,她被选拔上像是一种沉默的共识。
没有稳定的家世、没有倚靠的高位。秦思川的行事作风却肆无忌惮,毕竟把任何人得罪了,也就是没有得罪任何人。
今晚的事她当然敢捅出去,塞尔伯特的对手当然会抓住这个不合规的漏洞向谢知发起反击,然而,然而......
没人会关注今晚会有多少无辜者死无葬身之地。
甚至,连死者本身也不在意吧?
秦思川捡起了那半截钢笔,任凭尖锐的破损钢壳刺破手心,积攒许久的热血肆无忌惮地滴落,浓重的血红仿佛冲撞了夜色。
她抬头注视一千五百米的脚下,作为交战前线的c4区已被清空,平民徒劳地挤入b区,原本为家的高楼在硝烟中轰然倒塌,然而秦思川不能从战报中捕捉到任何名为惊惧、担忧、恐慌的情绪,流淌在塔底的似乎是一种名为麻木的东西。
也许所有人都期待着这场战争,期待它打破固有的平静,打碎行尸的生活,哪怕死亡也再所不惜,被焚烧的骨灰随硝烟狂舞,飞纵过整座通天塔,从此即能成为对世界肆意纵情的指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