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对她来说怀疑已经够了!她觉得你是那你就是, 她为了让疑心安定, 死一个白兰根本不算什么——”
白兰诧异地瞥了白竹一眼:“你知道啊?”
“白兰!”白竹终于无法忍受白兰风轻云淡的模样了,“但凡你从这裏带走了全息密钥,天亮之前我就要操办你的葬礼了!”
怒吼在空寂的密室中回响,雪白的瓷砖地板上倒映改装士兵铁一般静立的身影。
“我死不死不知道......你今晚是瞒着白听弦来的吧?”
白兰握住了全息密钥,她眉眼狭长,淡青的眼瞳深邃, 背对月光说这话时有种阴郁的温柔:
“通天塔站队最忌讳左右摇摆——你给我通风报信不会得到半点好处, 连我也不会多看你一眼的, 继续当听长辈话的孩子吧, 好吗?”
她从来没把白竹当作一个平起平坐的成年人,这只忽然制止她行动的手突兀又没用, 就像是小孩子一时的叛逆行为。
白兰转身打了个手势,改装士兵们点头鱼贯而出,然而五秒后她们不约如同地退后一步,径直缩了回来。
门外出现了两只属于机械巡逻士兵的义眼,无机质般的冰冷光点流转,两只、四只、六只——逐渐彙聚逐渐交杂,最终密密麻麻地长满整条走廊,宛如变异生物的几百只眼睛。
白兰缓缓转头。
白竹的终端此刻完全打开,光影浮动,整座大厦的地图在她面前平摊,无数绿色的荧光向三十层蜂拥而来——那是这裏所有可供调动的守卫力量。
她掌握着整座大厦的控制权。
程棋一行人像小老鼠一样缩在天花板顶汗流浃背,一切都清楚了,今晚她们之所以能畅通无阻不仅要感谢赫尔加,还要感谢白竹同学对姐姐的重视程度,怪不得一路上所有巡逻机甲都无动于衷,原来它们只等着今晚这一刻钟。
“又又又误入家庭伦理剧现场了,”戚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有点心惊胆战,“师傅你说白竹能不能看见我们啊?”
程棋第一次对这件事抱有不确定的意味,她们身上都带着薄雪制作的信号屏蔽器——能发挥多少作用就发挥多少作用,可白竹的那张地图足以看出这座大厦的监控严密程度,她们这几只小老鼠当真没有被发现吗?
仿佛电流瞬间流过,赫尔加突然开口,语气急切:“程——”
戛然而止,程棋敲击耳麦暂时屏蔽了通讯频道,她能想到的事情赫尔加一定也能想到。
随后她转头低声:“听着,通信芯片在我的手腕上,如果从这裏逃离,她们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