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乱不会波及无辜之人。
走廊长得一眼望不到头,但有非常明显的药房与配置室将走廊切分成无数节,称得上干净明亮,赫尔加能看出来,这已经是反叛军目前可以做到的极限了。
病房的入住率高得略显惊人,有人在阖眼安眠有人却在房间内焦躁地游走,赫尔加慢慢离近了些,却正与对上呆坐患者冰冷阴翳的视线。
她注意到这间病房门口的屏幕上,显示着黄底56%的数字。
“这是,精神茧浓度标号?”
“是,我们按照精神紊乱态与精神溃乱态做分类,新药还在研发,数量坦白说的确不够。”
程棋抬了抬下巴:“等会儿就去天川悠那抽个血吧老板,希望都在你那了。”
“概率不大,”赫尔加摇摇头,“我已经盯了这个技能十......十几年——你真的没有再触发过初始精神茧么?”
“再也没有,我很好奇,作为qin所谓保留的种子,它到底有什么作用。”
“那次你暂停了0.23秒的时间。”
“这十分违背物理规则老板,它用游戏卡顿的理论来解释——我总觉得,它像是调动了整个游戏框架。”
遥遥处忽然传来一声极惨的哀叫,因为消音系统它的声音很低微,但反而令其含着一种无法言说的悲鸣。
“......那是什么?”
“在精神紊乱态裏想到了过去吧,因为太痛只能叫出来。”
那哀叫很快转为了怨泣,也很快就彻底消失。因为两人都不再动,亮起的灯一盏盏地灭下去,最后将所有人按进潮水般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是药物的作用?”
赫尔加问。
“是的,”程棋点头,“所以其实你有点累的话今晚也可以不用抽血,就算没有你和我,程弈也能迟早带整个研究院消灭精神茧。”
“她一直都很坚定,”赫尔加说,“不过,你终于愿意叫她姐姐了。”
“早就想了。”
两人干脆在配药房歇下来,缓慢地进行漫无边际的发散对话,她们倚着冰冷的钢铁低声交谈,最后兜兜转转还是将话题绕到了根除精神茧上。
一分钟、两分钟......最后有点数不清有多久,为了节约电源程棋还伸手断掉了电源,谁料刚按下就有人重新打开它。
啪嗒一声配药房重现光明,两人双双转头,来者果然满脸惊诧。
双方对视许久,顿在门口的天川悠这才第一个反应过来,马上阴阳怪气地发出隆重的声音:
“哎呦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