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裏向外望去可以看见所谓的名流款款而来,从这裏再向下一层,即是纵情声色之所。
大概谁也不会想到,就在头顶上空,会有这样一座血淋淋的实验监狱。
无数道交错的精钢制网将这处空间切割出无数个笼子,高压电网紧随其上覆盖了任何一面令犯人拥有喘息空间的墙,每一扇监狱小门的最顶上都拥有一块集显屏幕,从左到右从1%到99%,仿佛无穷无尽的炼狱。
这裏是白家特制的实验场,探索究竟如何利用赛博精神病使人感染上精神茧,又如何令人感染精神茧而获得意志。
这项任务开始于十六年前,死在这裏的人甚至要超过十六年的天数总和,她放任它们厮杀、争扯、咆哮,放任它们以血与泪祭奠潦草的一生。
“我的一切都在这裏了,”她慨嘆道,“这是白竹也不得知的秘密之地,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白竹绕过了这个问题,她只是垂眸:
“您到底想要做什么呢?”
“我想要的东西,大概是连你也不会理解的,但我想你已经猜到了吧?”
“可是......”白竹抿唇,“全息密钥已经丢失了,d区的研究所完全破译了它,那是您与通体塔居民唯一的联络手段。”
白听弦的眼神平静地压过来,白竹立刻闭嘴,像气球被蓦地戳破,她十分清楚那天在a区究竟是谁在留手。
但眼前人并不准备揭穿她。
“没有关系,”白听弦说,“我甚至要感谢程棋。”
“什、什么?”
“如果不是她偷回了全息密钥,我大概还想不到这条路。”
白竹并不说话,她耐心地等候,白听弦身边缺一个可以与她谈话的人,激昂的野心家需要听众,她以为白听弦会讲述她催动众人走上的是何等意味之路,但对方在此刻离奇地停止了阐述。
她只是在凝视自己空荡的裤腿。
只有一根铁芯取代的断腿。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为自己装载全息义体么?”
“因为,担心赛博精神病?”
“是因为异化。”
“被什么异化?”
“一切。”
白听弦淡淡地重复:“所谓的预测不过是基于统计学的合理推演,所谓的命运不过是无数推演轨道的交叉——只要你拥有一切信息,你就可以看透时间、穿透空间,成为所谓全能全知的唯一。”
“这和我们研究的关系在于......”
“赛博精神病是放弃人类的意志将自己交给混沌的自己,有时候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