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想死吗,”所有的眼泪都哭出来了,再不需要那种东西,程棋沙哑着低吼,“要我成全你吗!需要吗?说话啊!谢知!”
没有人可以看着自己爱的人流露出这种痛苦的神情,谢知想别过头却也做不到,她只觉得自己的眼眶很热,要流出一些水一样的液体。
刀锋逼得越来越近,程棋把谢知卡死在了墙角裏,她最后望进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紧接着一种巨大的悲哀和痛苦攫取了她的灵魂,但随之而来的竟还有一丝隐秘的欣喜。
她终于看清了赫尔加。
“我真讨厌我自己,”半晌,程棋轻轻地笑了,她温热的呼吸打在谢知的唇畔,“原来你不戴面具的时候,眼睛比我想象的还要漂亮。”
这时她才明白,原来恨与爱是不可以被抵消的,怨憎与理解竟然是可以共存的。
于是她哂笑一声,丢下了刀,赤着脚向窗边行去。
走到一半时她突然停住。
“那天在办公室裏,我说我可能有个恋人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谢知嘶哑开口,说:“没有想到你会这样称呼我。”
程棋又笑了:“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她转身,一枚戒指在她摊开的手心中熠熠生辉,哪怕仅有夕阳的余霞,也依旧绚烂又璀璨。
谢知的瞳孔猛地收缩,她不可思议地抬头,然后就看到程棋自嘲的笑:
“我在想我要给你打一枚戒指。”
可谁知道我最爱的人就是我曾经最恨的人。
她看向那柄匕首,其实随身携带的原因是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看到赫尔加,什么时候赫尔加才能答应她,她想等那天真的到来的时候,就叫赫尔加在戒指的内圈上亲手刻上程棋这两个字。
但这都没有必要和谢知说了。
“我不在乎你有什么不可言说的苦衷了,我也根本不想听。”
程棋平静道:“谢知,你骗了我那么久,瞒了我这么多,今年我二十三岁,如果有十六年我都活在谎言裏,我想不出任何不去怨恨你的理由。”
她松手,任由那枚在废墟中雕琢无数夜的戒指随风而去,从通天塔的最高处彻底坠落,再不可寻。
谢知就这样看着那枚戒指坠落。
她忽然生出坦白一切的冲动,忽然对着无时无刻不在憎恶的人间生出一种停留的冲动,她想说程教授、想说qin,想说赫尔加,可无论说什么,她都没办法否认自己此时此刻的行为。
她压根没想过未来与以后,只想着延续这欺瞒,是她太自以为是——她从来没有把程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