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浮上心头,紧接着就像是有人把她拉出了水面,一种从所未闻的气息顷刻间涌入脑海!
她倏然睁开了眼。
首先是汽车尖锐的喇叭声,可以分辨出那是金属膜片振动产生的,因此产生如此刺耳的谐波也就不足为奇。通天塔几十年前就抛弃了这种振动方式,改用压电薄膜驱动,这样产生的音波稳定度堪比音响,且符合通天塔听觉完整性委员会对保护人体听力的需求——尽管每天都有被枪声震聋的受害者报案,对委员会倾诉终生无法听见的痛苦。
惊起的车笛迅速唤醒游离的灵魂,程棋缓缓地从通天彻地的黑暗中复苏,感受着视网膜上色彩的变化,与耳边亲切的问候。
“哎呀总算是过来了,能看清我吗?”
说话的是沈临熙,程棋此刻终于见到了她的相貌,但与设想中游离的玩世不恭截然相反,眼前人线条清晰、下颌分明,穿着很简单,釉蓝衬衫与炭灰色的工装裤,让她看上去像个工作不久的年轻人,眸光也的确清澈专注,却带着一种奇特的叫人可以安心的稳定气场。
的确人不可貌相。
程棋直觉此人和戚月走同一条诡异的路,她环顾四周,这裏是一间生活气息浓厚的办公室,位于大楼的拐角处,两面玻璃都被百叶窗所覆盖,唯一的办公桌上仅放了一臺笔记本——看起来又厚又重,是可以进通天塔博物馆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