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家主今晚不准备等待最后的结果么,天川隼笑了笑,说如果你指k51手上的天行者机甲,那么它绝不会开始大范围地报复通天塔。
为什么?
因为达摩克裏斯之剑令所有人恐惧的原因,不是它饮血的剑锋。
是它一直悬挂在所有人的头顶。
*
令人恐惧的永远是未知,令人害怕的永远是不确定性。
谢知漫不经心地想着,觉得让天行者机甲拥有一个“开关”这件事,实在是太不高明了。
现在是晚上九点三十三分,大概明月心已经发现她并不在办公室的事实了吧。
不得不感谢游戏系统,她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家裏,以至于甚至都骗过了明月心。
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家中亮如白昼,所有的灯都打开了,像是舞臺结束前最后的谢幕礼。
谢知低头看表,分针即将走过完整的一圈,九点很快就要到了,天行者机甲的下一处爆炸地的确可以为她提供最好的掩护。
于是起身,她抖了抖手腕,那块腕表亮了,上面显示着一个足够令所有人惊悚的鲜红数字。
精神茧数值:87
没人能想象她此刻站在这裏到底违抗的是什么样的负担,况且她并非痛苦到丧失意识,可以说从容不迫,甚至还带着一点隐约的兴奋。
她掌心紧紧地握着一个丝绒小盒,这似乎对她是一个很珍贵的东西,珍贵到像是失而复得,握着它的时候,就不会有任何不舍。
谢知看着镜子裏的自己笑了笑,然后开始更换外套。
轻薄的睡袍被解开了,露出白皙削瘦到有些病态的身体,太瘦了,一个人怎么可以单薄到这种程度?原本这是具可以和程棋一对一仍不落下风的身体,身体线条漂亮到赏心悦目的地步,无论拉弓射箭还是流畅又写意。
但现在那些搏斗与锻炼的痕迹都统统被覆盖了,是被血淋淋的、已经干涸的伤口所覆盖。
是真的伤口,刀伤、枪伤、褪去遮挡的脖颈处甚至隐约有青黑的掐痕,琳琅满目不胜其数,而这些伤口竟然都很新鲜。
谢知像是完全感受不到那带来的疼痛,纯黑色的衬衫将一切隐藏,她系着扣子,对镜子裏的自己突然笑了:
“我才意识到你已经尝试了这么多次,真是锲而不舍啊,距离胜利只剩一步之遥的滋味好么?”
她理了理衣领,手表随之一亮,88这个数字缓慢地闪烁。
也就是在谢知这句话落下的剎那,手表屏幕一黑,紧接着极度危险的深红色突兀亮起,数字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