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听弦的声音顿了顿:“嘲讽我有用吗?”
小巷裏积了三天的雨水——这种地方是不会有环卫机器人来收整的,所以白听弦低头时可以看见自己清晰的面孔。
那不是五十岁的面孔, 骨骼明显、肌肉有力,那是属于她青年时期的一张脸,或者说,身体,原本最简单的假肢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两条属于人类的真正的腿。
白听弦低头凝视着自己,看,这就是意志的作用,一切外力一切奔涌的能量都不足以与之相提并论,还有什么比恢复对自己身体的掌握,真正地握住自由更能称之为意志的事情呢?
但这相当的有代价——更何况要承担接受qin的负荷。
像是也感受到了当前状态的不可持续,qin注视着水池中的面孔,同样察觉到了一种迟疑与无力。
半晌后她低声:“或许......我们可以换个折中的办法。”
“什么?”
qin很平静:“你的实验场毁了没有关系,正好,还有另一个实验场。”
*
d区,反叛军临时医院
走廊一片寂静,机器人游走的履带几近无声,偶有医生匆匆的脚步与必要的交谈,也只有刻意压低的低声回荡,一切都静极了,一切都转眼而逝,唯有检测精神茧数值的仪器在永恒的工作。
天川悠哼着小曲在其中穿梭,近些天她的工作被闻鹤分担了不少,她只需要看顾好医院就好了。
反叛军医院上个月扩张了一次,说起来还是要感谢白听弦,她的消失某种意义上代表一种声音的消亡,至少谢知在战时委员会上可以只听到她想听到的声音了,关于反叛军的定义目前成为了一种模糊的问题状态,横亘在bc区间的隔阂有轻微的摇动,来往与交流逐渐频繁,成为一种心照不宣心知肚明的潜规则。
纵然有些人也在沉默地观望,但白听弦的覆灭太过轻松,以至于部分人——例如谢观南的态度也竟有微妙的偏差,所以默许一些事情的发展也是理所应当。
至于塔内的居民......精神茧患者的状态非常极端,愿意进行治疗的那部分,现在早已到达了这裏。
此刻濒临傍晚,耸立的通天塔遮挡住了落日,凄红的暮光将世界渲染成绝望的棕色,有种平静的悲凉。
天川悠哼着歌,平静地从窗外收回视线,哪怕今晚的落日多么惨淡,这都不会激起她片刻的失落。
因为等待她的工作还是实在太多了。
新研发的精神茧药物在做对照实验,已经有了初步结论,可以进一步尝试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