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华茵叹了口气,站起来把她推进浴室,顺便把吹风机挂了回去。
半小时后,姜知槿出来了。
外面熄灯了。
只留了一盏夜灯,在黑暗中幽幽发着光。
床上泾渭分明,华茵背对着浴室的光源,侧卧在一侧。
她的浴袍脱下来,搭在她那侧床边的椅子上。
像是已经睡熟了。
姜知槿怕吹头发的声音太大,用毛巾擦了几遍,轻手轻脚地爬上床。
她突然朦胧地发出声音:“吹头发去,以后会头疼。”
“你没睡着?”
依稀想起来,华茵说过她浅眠,有点动静就被惊醒了。
“快去吹。”
“我擦干了,不用吹了。”
华茵翻了个身,眼看要爬起来了。
姜知槿三步并作两步,像兔子似的蹿进浴室,吹起了头发。
顶上有浴霸晒着,再加上头发擦干过,两分钟就彻底吹干。
她心情复杂地爬回床上。
房间里相当静谧,能听得见身边人均匀的呼吸声。
但经此一遭,她应该还没睡着。
姜知槿躺平,睁眼看着天花板上一闪一闪的防火喷雾器,一点都不困。
怦怦怦。
心跳声都能听得见。
回来了,她就在她身边躺着,但她能原谅自己吗?
看着表面上波澜不兴的,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们会有未来吗?
华茵这么厉害,有逻辑、有计划、还有执行力。她有摄影技术、有自己的事业,有那么多粉丝,还有这样的爱好。
而她呢?
出个门总是丢三落四,乱七八糟。
她会喜欢这么不着调的人吗?跟她在一起,会不会拖累她?
明天一早她就要走。
是不是经此一别,就变成陌生人了?
姜知槿攥了攥拳头,突然恶向胆边生,扳过她的身子,跳坐到她身上。
一时孤勇。
怒吼,“睡什么睡,起来嗨!”
夜灯装在床头柜的下层,光线从下方斜着打在她的脸上。
华茵睁开眼睫,仅存的一丝睡意,在注视她的那一刹,荡然无存。
她语气嗔怪,被姜知槿压着不好发音,说话声朦朦胧胧:“你怎么总是打乱我的计划?”
又打乱她计划了。
天啊,她在做什么?
本来也就只有一时孤勇。
再而衰,三而竭。
姜知槿的胸廓剧烈起伏了两下,等思维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