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凌诺记忆的闸门。那是大二时,乔念因为在话剧社的一个表演中提出她所参演的人物应该是有温柔的一面,而编剧和导演都不采纳,她就去和他们探讨甚至是争吵,最后她放弃了参演,气得哭了一晚上。
当时,凌诺安慰她,说:“温柔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力量,就像你愿意为了这个角色去争辩,你看透了这个角色的生命底色,所以会心疼她,这就是一种温柔,一种善意,也是一种勇气。所以啊,我的念念很棒,不哭了哦。”
乔念靠在她肩上,抽抽搭搭:“我才不跟那些不温柔的人生气。”
回忆如刀割破了凌诺的伪装的坚强,视线瞬间模糊,她急忙仰起头,不让泪水滑落。
“谢谢你,小陈。”她勉强维持着声音的平稳,“记得让乔小姐按时吃饭。”
挂断电话后,凌诺跌坐在沙发上,将脸埋进掌心。小陈的话在她脑海中回荡——乔念不仅没有怨恨她,反而将她曾经说过的话记了这么多年,甚至成为了为人处世的准则。
“为什么……”她轻声自语,“为什么你一点都不恨我?”
明明是我不告而别,是我狠心切断所有联系,是我让你承受了断崖式分手的痛苦。可你记住的,却只有那些温柔的时刻。
夜色渐深,凌诺一个人待在房间里,望着隔壁紧闭的房门。明天就是周一了,她必须告诉乔念关于研讨会的事情。可是现在这个状况,乔念连见她一面都不肯。
她该继续躲着,还是主动去找乔念?
如果去见面,乔念一定会反对她去上海。毕竟她们现在的相处时间本就所剩无几,三天的分离对乔念来说,无异于雪上加霜。
可如果不去……不就是继续欺骗乔念的感情吗?她已经做了一次坏人了,不想在做第二次了。
……
第二天清晨,凌诺很早就醒了。她像往常一样准备了早餐,却不知道该不该送去给乔念。
六点半,她听见隔壁房门打开的声音。透过猫眼,她看见乔念穿着一身运动装,似乎要出门晨跑。
凌诺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拉开了房门。
乔念看到她主动出现在自己面前,眼里含上了一丝浅浅的惊讶。
“早。”凌诺打了个招呼。
“早。”乔念淡淡地回了一声,脸上没什么表情,转身走向电梯,像是还在生着气。
凌诺默默跟上。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这时的横店相对来说还算安静,她们在酒店外围的一条公园小道上